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楼黛玉重生,林怼怼上线掀贾府 > 第421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贾母训罢众人,身子倦怠,摆摆手命众人各自退下歇息。
  众人应声散去,王夫人回了自己院中,刚一进门,脸上恭顺悔过的神色便尽数卸了干净,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雀跃与盘算。
  她坐立难安,在屋中来回踱步,越想越是心热。
  元春久居深宫,独自周旋,如今身怀龙胎,正是最需家人扶持的时候。
  前朝今日大乱,宫中异动频频,虽无人敢细说内情,可王夫人心底隐隐觉得,这正是二房翻身的最好时机。
  只要元春稳稳保住龙胎,他日诞下皇子,便是固宠不衰、光耀门楣,往后府中话语权,再也轮不到贾赦、邢夫人压着二房。
  她再也等不得,当即唤来身边最亲信的嬷嬷,低声吩咐:“你速速去备些最上等的安胎补品、新制的柔软衣料,再取我库房里那温润的羊脂玉平安佩。”
  嬷嬷一愣:“二太太,可是要送入宫中?”
  王夫人点头,眼神笃定:“正是。我要亲笔写一封家书,送入贤德妃宫中。一则报家中平安,二则叮嘱她好生静养,护住龙胎,万事谨慎小心。”
  嬷嬷闻言连忙劝道:“二太太万万不可!如今宫中新出大事,前朝后宫皆在严查,各处门禁森严,已下了口谕,非传召、非公务,禁止私递家书、私送物件入宫,唯恐夹带异物、滋生事端!”
  “况且如今尚且在管束之列,本该安分守己、闭门避祸,若是贸然私通宫禁,一旦被察觉,便是大罪!”
  可这番忠言,王夫人半句也听不进去。
  她此刻满心都是元春得宠、二房翻身的美梦,早已被富贵迷了眼,只觉得下人胆小怯懦、太过迂腐。
  她眉头一竖,沉声道:“怕什么?我女儿身怀龙嗣,乃是皇家大喜!寻常规矩,岂能拘束皇亲?不过是几样补品、一封家常书信,何来罪过?”
  “如今宫中乱象纷纷,我女儿孤身一人在宫里,无人贴心提点,我若是不叮嘱她几句,她年轻心软,被人算计了可如何是好?此事速速去办,出了差错,有我担着!”
  嬷嬷见她心意已决,执拗万分,不敢再违逆,只能无奈应声退下备物。
  不多时,笔墨备好,王夫人坐在案前,提笔蘸墨,字字急切。
  信中通篇皆是叮嘱安胎、保重身子,句句盼她借龙胎固宠站稳脚跟,暗暗提点她牢牢抓住圣心,将来好提携二房、扶持贾府再起,字字句句,皆是私心算计,半分不提府中安分避祸,全然不顾当下朝野紧绷、深宫查案的凶险局势。
  书信写罢,她细细折好,封入素色信笺,连同补品玉佩一并打包妥当,再三叮嘱跑腿的管事,务必托宫中熟稔的老内侍悄悄送入,不可声张。
  她满心欢喜,只等着元春收到家书,安心养胎,静待二房扶摇直上。
  可她全然不知,此刻深宫内外,正彻查秘术邪物、严查内外勾连,宫墙之内,步步杀机、处处罗网。
  宫禁森严,因宫中秘术诡案频发,皇帝早下密令,皇城内外层层加防,所有出入宫中之物,无论大小贵贱,一律严查细验,半点不容私情。
  王夫人派去的管事,仗着往日几分熟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趁着暮色昏沉,悄悄绕到偏门内侍值守处,想要托旧人私下递物传信。
  可今日宫中巡查较之往日严苛十倍,轮值的皆是御前亲派的巡查内侍,半点不认人情、不徇情面。
  管事刚取出包裹与私信,便被当场拦下,层层盘查之下,根本无从遮掩。
  贴身书信、宫外私物,样样触犯眼下宫禁铁律。
  巡查内侍不敢有半分懈怠,深知近日朝堂风口浪尖、深宫正在彻查内外勾连、邪术异物,当下直接将人扣下,封存所有物件,连人带信,一并送往御书房回禀。
  彼时御书房诸事初定,皇帝正端坐案前,静待各方探查消息,贾赦也刚从偏殿折返,立在一侧回话。
  忽见巡查内侍捧着一封家书、一箱物件匆匆入内,跪地回禀:“启禀陛下,宫禁偏门查获宫外私递书信与滋补物件,系荣国府二房主母王氏,私送入贤德妃宫中之物,违旨私通宫禁,请陛下圣裁!”
  一语落地,御书房内瞬间一静。
  贾赦脸色当场一沉。
  这个节骨眼!
  朝野正查内外勾连、深宫正查暗中异动、全城严防私通宫禁,唯恐有人夹带邪术媒介、暗中传讯串通内应,贾府二房竟敢顶风作案,私自递信入宫!
  皇帝眉眼瞬间冷冽,抬手示意呈上书信。
  他拆开信笺,一目扫过纸上字句。
  通篇无半分安分惕惧,字字皆是怂恿元春借龙胎固宠、抓牢圣心、借机扶持二房、翻身掌权的私心算计,通篇汲汲营营,满眼攀附富贵、争权夺势,全然看不见眼下朝野动荡、深宫凶险。
  尤其信中一句“借此龙胎,重振二房,压府中旁人气焰”,直白浅薄得可笑。
  皇帝指尖捏着薄薄信纸,眸底寒意层层翻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满朝文武、世家命妇,无一敢越雷池半步,唯独贾府王氏,眼界浅薄、私心炽盛,大祸临头尚不自知,只顾着一己宅斗私利、一门富贵妄想!
  皇帝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不耐与愠怒:“朕方才严令,近期宫禁彻查,杜绝一切私递私传,严防内外勾连、暗通消息。举国恪守禁令,唯独荣国府王氏,胆大妄为,视朕旨意如无物!”
  “眼下人人安分避祸,她倒好,满心只有争权富贵、宅斗私怨!”
  贾赦心头又气又急,只觉得二房愚蠢至极、蠢不可及,偏偏还要拖累全府,惹祸上身。
  他连忙躬身请罪:“陛下!二房妇人心浅、眼界狭隘,不知朝局轻重,绝非有意违旨妄为,臣请陛下降罪!”
  皇帝斜睨他一眼,怒意未消:“你府中内宅,素来管束松散,是非不分,如今王氏顶风违旨、私通宫禁,可见你荣国府,毫无敬畏之心,全无安分之意!”
  说罢,他将信纸重重搁在案上,声音冷硬肃然:“此物不必送入后宫。传朕口谕——王氏不安本分,妄触宫禁,私心叵测、浮躁无知。即日起,荣国府二房彻底禁足,不许踏出院门半步,断绝一切外客往来!”
  “另外,传谕贤德妃,安心静养胎相,勿被家事扰乱心神,后宫静养,不问府中琐事。”
  内侍即刻领旨,转身传谕。
  一封痴心妄想的家书,没有送去半分叮嘱,反倒换来了一道更严苛的禁足旨意。
  贾赦立在原地,满心无奈,哭笑不得。
  外面惊天动地、仙凡博弈、朝野查奸,内宅却依旧困在一亩三分地的富贵宅斗里,目光短浅、自寻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