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林夜回到了那间抢来的、有半扇破门的窝棚。插上门栓，他几乎是瘫倒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冷气。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血腥味与狼臊味混杂，但他嘴角却带着笑。
值！太值了！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展开。
【宿主：林夜】
【境界：炼气期三层（稳固）】
【功法：基础炼气诀（熟练）】
【技能：疾风步（入门）】
【系统积分：75】
【物品栏：空】
“七十五点积分！”林夜眼睛放光。他迫不及待地尝试新得的《疾风步》，身形在窝棚内鬼魅般闪动，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哈哈哈！这挂开得爽！”他喜不自胜，直到牵扯伤口才龇牙停下。
强烈的饥饿感将他拉回现实。他点开刚刚解锁的【商城】，瞬间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
【下品灵石】：10积分/块。
【气血丹】：15积分/颗。
【精铁长剑】：30积分/柄。
【烧饼】（普通）：1积分/个。 ……
“一个烧饼一积分？抢钱啊！”林夜忍不住吐槽。拼死拼活赚的积分，突然感觉不禁花了。他肉痛地先兑换了两个烧饼充饥。
权衡再三，他咬牙兑换了【气血丹x1】和【下品灵石x4】。积分锐减，但丹药下肚，伤势飞速痊愈；灵石在手，修炼速度暴涨，修为直逼炼气四层！
“贵是贵，效果真顶！”实力提升的快感暂时压过了对系统黑心的吐槽。他掂量着手里轻了不少的砍刀，目光瞄向商城里那柄寒光闪闪的精铁长剑。
“还得搞积分！”
他推门而出，身上未散的血腥气和隐约强大的气息，让附近窥探的居民纷纷缩头，眼神畏惧。
没走多远，前方一阵哭喊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挤开人群，看到一幕惨剧：一个瘦弱汉子被打倒在地，一个油滑男人正指挥打手拉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
“老东西，欠的十个积分今天必须还上！不然就拿你闺女抵债！”油滑男人叫嚣着。
“积分？”
林夜的耳朵猛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刚才说……积分？”
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背窜起！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积分？！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不止我一个人有系统？！
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玩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幸运儿，是系统唯一选中的天选之子！这份独一无二的优越感和秘密，是他在这绝望末世最大的底气和精神支柱！
然而，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轻描淡写喊出的“积分”二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将这份虚幻的优越感击得粉碎！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失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油滑男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其他证据。男人穿着体面，皮甲完好，身边还有跟班，显然过得不错——这绝不是在末世单靠自身能轻易达到的状态。
油滑男人也注意到了林夜，尤其是他身上的血迹和砍刀，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换上一种混合着试探和倨傲的笑容：“哟，这位兄弟面生得很？看兄弟这架势，也是‘上面’眷顾的人？”
“上面眷顾”……
又一个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词！
实锤了！
林夜的心脏狂跳，血液奔涌。尽管对方说得隐晦，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指的就是系统！这个人，以及他所谓的“上面”，极可能也拥有类似系统的存在，或者本身就是系统玩家的一员！
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一直视为独家秘密、救命稻草的系统，原来并非独属于他？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系统究竟是什么？像他这样的“玩家”还有多少？
一瞬间，无数疑问和猜测涌入脑海，让他头皮发麻。
那油滑男人见林夜眼神锐利，气势不凡，且沉默不语，误以为他是某个不好惹的独行客，便笑了笑，语气稍缓：“兄弟别误会，这儿处理点私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惊扰了。”
他看似解释，实则也是在亮明“规矩”，暗示自己这边占理且不好惹。
林夜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扫过那对绝望的父女，又看了看这个“同类”。他握紧了刀柄，心中波澜起伏。
原本只是路见不平的一点恻隐，此刻却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对系统真相的惊疑，对“玩家”身份的认知，以及对这冰冷末世规则更深的体会。
力量是唯一的规则，而拥有系统的人，似乎天生就站在了这条规则的上游。
他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在那油滑男人和他的打手身上扫过，如同评估猎物实力的猛兽。刚刚提升的实力和《疾风步》带来的底气，让他面对这三人并无惧意。
但他也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无形中改变了场中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