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紫雷撕裂苍穹，毁灭的气息压得林夜几乎窒息。那被系统强行“优化”过的完美筑基道台自行疯狂运转，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抵御。但林夜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悸动，这道台的力量虽强，却总感觉隔了一层，与自身并非完美契合，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更显得有种“虚浮”的脆弱。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超高强度毁灭性能量打击。紧急预案启动。临时授权兑换【二阶中级符箓·小挪移符】（价值800系统积分），已自动赊欠兑换并激活。”
不容思索，林夜感觉怀中多出一物并瞬间燃烧！
嗡！
空间一阵扭曲。在那紫色劫雷轰落的刹那，他的身影险之又险地消失在原地。
轰隆！！！
雷光巨柱将他方才打坐的巨石轰成齑粉，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焦坑。
百米外，林夜踉跄跌出，脸色苍白，喷出一口淤血。虽然捡回一命，但内腑受创，灵力紊乱。
他骇然抬头，却见第三道更恐怖的劫雷正在酝酿，毁灭锁定丝毫未减！
“没完没了？！”林夜心底发寒，这赊欠的积分滚雪球般增加，天劫却一波狠过一波，这“完美筑基”的代价未免太大太诡异了！
然而，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天空中的乌云忽然像是失去了明确目标般，翻滚的速度减缓了，那恐怖的威压竟开始莫名地消散。凝聚中的第三道劫雷最终未能落下，不甘地轰鸣几声后，随着乌云的褪去而化于无形。
阳光重现，荒丘一片死寂，只剩那个焦黑的坑洞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天劫……就这么结束了？
林夜愣住，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戏弄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叮！警报解除。天劫能量反应消失。恭喜宿主成功渡过筑基天劫！完美筑基道台已彻底稳固。当前修为：筑基期一层（完美道基）。”
“本次突破共计消耗：筑基丹x1（200积分），引雷护心镜（一次性）x1（500积分），小挪移符（一次性）x1（800积分）。其中1500积分为系统应急赊欠，已计入宿主账户。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偿还欠款。”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结算。
林夜感受着体内那股远超从前的澎湃力量，筑基成功，道台完美，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心底却沉甸甸的，毫无喜悦之情。那场诡异而强大的天劫，系统近乎强买强卖式的“赊账援助”，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系统，刚才的天劫……为何如此异常？最后又为何突然消散？”他尝试询问，语气带着困惑而非质问。
“叮！天劫强度与修士潜力、功法及周遭环境密切相关。宿主根基深厚，引动较强天劫属正常现象。天劫提前消散，可能源于能量异常波动或宿主道基稳固后气息内敛，成功瞒过天道感知。此为宿主幸运，亦是对宿主实力的变相认可。”
系统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褒奖，将异常归咎于他的“潜力”和“幸运”。
林夜沉默了片刻。这解释似乎无懈可击，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被强行推着走、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尤其是在天劫中被系统“赊账”救命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可他又抓不住任何明确的把柄，系统的逻辑自洽，还“帮”他渡过了危机。
“完美道基……巨额欠款……”他内视着那光芒璀璨、却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的道台，再想想那凭空欠下的一千五百积分，眉头紧锁。这份“强大”，代价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夜！你没事吧？牛逼啊！完美筑基！刚才可吓死我了！”陈风这时才心有余悸地跑过来，脸上很快又被兴奋取代，“欠点积分怕啥！咱们多做几个任务，很快就能还清！下一个任务奖励可是筑基术法，正好给你用！”
黑牙也凑过来，蹭着林夜，表达着担心和亲昵。
看着兴高采烈的陈风和依恋自己的黑牙，林夜把到嘴边的疑虑压了下去。他无法向完全信赖系统的陈风描述那种模糊的不安，那只会被嘲笑是杞人忧天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勉强笑了笑，压下心头那缕驱之不散的不适感：“嗯，我调息一下，尽快恢复。”
……
数日后，三人抵达了比清风镇稍大些的黑石城外围。系统任务指向城外的黑风林。
入城补给休整。林夜刻意收敛了筑基期的气息，坐在一间人流混杂的茶肆角落，听着四周的喧嚣。陈风则忙着去打听黑风林的具体情报和可能存在的“宝贝”（系统任务提示相关）。
林夜喝着粗茶，心思却还萦绕在几天前那场诡异的天劫和系统那看似完美无缺的解释上，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行商的谈话碎片飘入他耳中。
“……别提了，这次跑货真晦气，绕路绕远了。”
“怎么了王老哥？”
“本来想从清风镇那边抄个近道，结果快到才发现，那地方邪门得很！”
“清风镇？前阵子不是听说有仙师除了水妖，应该太平了吧？”
“太平？”那被称作王老哥的行商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一丝后怕，“屁的太平！镇子外面那地，荒得吓人，裂开好多口子，一棵活草都没有！井是干的，镇子里死气沉沉，没见着几个人影，偶尔看到一两个，也都是病恹恹的，眼神空洞得很……我都没敢进去，赶紧绕道走了。那地方，感觉……像是被什么抽干了精气一样，怪瘆人的！”
“抽干精气？”另一个行商咂咂嘴，“说得这么玄乎……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邪门。还好你没进去，这种地方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可不是吗！赶紧走为妙！”
……
啪嗒。
林夜手中的茶杯轻轻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的动作停滞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抽干精气……地裂荒芜……死气沉沉……病恹恹的人……
行商的话语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脑海，与他离开清风镇时看到的那干涸古井、断裂地脉的景象！
当时他虽有一丝不安，但沉浸在实力提升和任务完成的喜悦中，并未深想。
可现在，结合这行商更加具体、更加凄惨的描述，那股被强行压下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猛烈地反涌上来！
难道……那不是意外？
难道任务奖励的背后，真的隐藏着他不了解的代价？
清风镇的样子，和他突破时那种被“催熟”、被“赊账”绑定的别扭感，隐隐有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相似！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砰砰狂跳，一种强烈的、基于直觉的担忧攫住了他。他必须回去看看！必须亲眼确认一下清风镇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否则，这份不安会一直啃噬他的心，让他无法静心修炼，无法……坦然接受系统的下一个任务！
“林夜？打听好了，黑风林那边……”陈风这时兴冲冲地回来，话没说完就看到林夜难看的脸色和异常的反应。
“陈风，”林夜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和黑牙先去黑风林任务点附近探查，等我一下。”
“啊？你去哪儿？任务要紧啊！”陈风一脸不解。
“我有点事，必须回清风镇一趟。”林夜没有解释原因，他也无法解释那源于直觉的、模糊却强烈的担忧。
说完，他不等陈风回应，转身便快步离开茶肆，朝着清风镇的方向疾行而去。他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一个或许会让他更加不安，但却必须去证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