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韬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灭了。
他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看着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零食，他丝毫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
车开不进去步行街，只能停在外面。
两个人下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往前走。
凌晨的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姜小帅卫衣帽子边缘的抽绳微微晃动，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卫衣口袋里。
“冷？”郭城宇偏头看他。
“还行。”
路对面有两个女孩挽着手经过，其中一个频频回头，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同伴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两人捂着嘴笑起来。
姜小帅注意到了那两道目光，有点不太自在地别过脸去。
郭城宇倒是坦荡得很，甚至还朝那两个女孩的方向弯了下嘴角，把人家惹得笑声更大了。
“你笑什么笑？”姜小帅压低声音。
“人家看我们，我也看她们，公平。”
“公平个屁。”
郭城宇笑了一声，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走你的，别管人家。”
姜小帅被郭城宇拍了那一下后背，整个人往前窜了半步。
他稳住脚步，回头瞪了郭城宇一眼，结果对上了郭城宇那张在路灯底下被照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了一半。
妈的，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姜小帅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过头继续走路，但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烫了。
他认识郭城宇也大概差不多一个月了，这张脸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晚风太温柔，路灯太昏黄，烧烤摊的烟火气太足，他看郭城宇的时候总觉得跟平时不太一样。
郭城宇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兜里，步伐懒懒散散的，偏头看了一眼姜小帅那对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嘴角翘得老高。
吃过夜宵，都快凌晨两点钟了。
姜小帅困得不行。
郭城宇把车停稳，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姜小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向车窗那边，卫衣帽子兜着头，小脸睡的红扑扑的。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那点笑意没忍住。
“到了，醒醒。”
姜小帅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动。
郭城宇又拍了一下，“姜医生，到家了。”
这回姜小帅终于有反应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了郭城宇一眼又闭上，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到了？这么快？”
“快个屁，你都睡了一路了。”
郭城宇拉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把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姜小帅打了个哆嗦，终于清醒了一点。
他挣扎着从座椅里爬起来，整个人晃晃悠悠地下了车，站在路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走，送你上去。”郭城宇锁了车，走到他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搭了一下他的后腰，虚虚地扶着。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姜小帅往前迈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郭城宇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电梯里姜小帅靠在壁上，又闭上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
郭城宇站在他旁边，余光瞥着他那副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忍了半天才没伸手把他脑袋掰到自己肩膀上。
电梯到了，姜小帅熟门熟路地摸出钥匙，戳了两下才对准锁孔，正要拧的时候被郭城宇从手里把钥匙接过去了。
“我来。”
郭城宇拧开门锁推开门，一只手扶着姜小帅让他先进去。
玄关灯没开，客厅那边也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郭城宇跟在姜小帅后面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就在他抱着姜小帅回卧室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很不对劲。
茶几上得零食被人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