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有些心虚地笑了两声,反应过来后,不对啊,我为什么心虚,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他池骋什么事?
“池骋,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
池骋的脸色很阴沉,不爽,真的很不爽。
他一直看着时间,吴所畏一下课,他就赶过来了,结果呢?人跑了,他找了半天。
发现他在和一个小卷毛吃麻辣烫,重点是。
梦里,他和吴所畏吃的麻辣烫,吃得很开心,结果,吴所畏还没带他来吃,就带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来吃。
池骋没说话,就那么站在旁边,眼神从吴所畏脸上缓缓移到姜小帅脸上,又从姜小帅脸上缓缓移回吴所畏脸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吴所畏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手里的纸杯子都捏变形了。
他咽了口唾沫,往姜小帅身后缩了缩,“你、你干嘛这么看我?我不就吃个麻辣烫吗?”
“麻辣烫。”池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跟他,吃麻辣烫。”
四周地人很多,吴所畏感觉自己还不如换个地球生活呢,太社死了。
“你想吃?那你坐啊,我请你吃。”
吴所畏以为池骋那种人应该不喜欢吃的,毕竟上一辈子,他吃了一口就被辣着了。
结果呢,他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姜小帅的眼睛在两个人中间转了转,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麻辣烫,“我这是吃呢?还是走呢?”
吴所畏听到了,一把搂住姜小帅的胳膊,“你敢走,试试,这一碗麻辣烫可是花了我三十多块钱呢,给我吃完。”
他的心全部都在他的钱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完全黑下去的池骋。
“吴所畏!”
池骋这声吴所畏喊得整间麻辣烫店的空气都凝滞了。
老板在后厨捞菜的手顿了一下,隔壁桌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有好戏看了的眼神,连墙角那只趴着睡觉的橘猫都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了看这边。
吴所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搂着姜小帅的胳膊。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两条胳膊往两边一摊,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我……我就是怕他浪费,二十多块钱呢,加了两份肥牛一份虾滑!这钱够我吃三顿食堂了!”
池骋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那你搂他干什么?怕他跑了?”
“我,我这不是怕他跑了嘛!”
姜小帅坐在中间,对面是池骋的死亡凝视,右边是吴所畏的你别走表情包,他端起自己那碗麻辣烫,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从两个人的气场夹缝里生存。
“那个……要不我先走?你们俩慢慢聊?”
“不行!”吴所畏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卫衣帽子,“你给我坐下!”
“吴所畏!”池骋又喊了一声,这次音量高了一点点。
吴所畏条件反射地松开手,两只手同时举过头顶,“我错了!我不搂了!”
隔壁桌的女生噗地一声笑出来,赶紧低头假装吃粉。
姜小帅趁着吴所畏双手举过头顶的空档,端着碗站起来,一个闪身就溜到了隔壁空桌子上,隔着一个过道冲吴所畏喊。
“大畏,我坐这儿吃,行了吧?”
吴所畏瞪着他,“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被误伤。”姜小帅吸了一口粉,发出满足的吸溜声,“你俩的事儿你俩自己解决,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吃粉群众。”
吴所畏还要说什么,对面池骋忽然伸手敲了敲桌面,梆梆两下,把他注意力拉回来。
池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别管他了,看着我。”
吴所畏转回头,对上池骋那张写满我还没消气的脸,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看你干嘛?你脸上有花啊?”
“我脸上没花,但我在这儿坐了半天了,你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你要喝水?”吴所畏立刻扭头冲老板喊,“老板!来瓶矿泉水!”
老板应了一声,拿了一瓶过来放在桌上。
吴所畏把水推给池骋,“喝了,消消气。”
池骋没接,还是那副你欠我一个解释的表情,“你跟他吃麻辣烫,你请客,三十多块钱。”
“对啊。”
“你跟我吃饭,全是我请,你一分钱没掏过。”
吴所畏眨巴了两下眼,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这是在算账?”
“我在算。”池骋慢悠悠地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请别人吃饭,不请我。你搂别人胳膊,不搂我。你对着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着我,就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我也要吃麻辣烫,六十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