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畏,你这裤子能大一码吗?“池骋穿着一条不合适的裤子站在客厅,面前沙发上的吴所畏床腿交叠。
听到这话,他猛地反驳,“这已经是最大码了。”
听着吴所畏语气有点不好了,池骋立刻回话,“没事,没事,裤子嘛,我拽拽就能穿。”
他后退了几步坐在沙发上,拽着裤腿。
吴所畏甩着睡衣袖子慢慢走过来,微微抬起他的下巴,“汪硕送了你一条蛇你养了七年,我送你一条裤子,你能穿七年吗?”
池骋笑了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如果你只给我送一条裤子,我能穿一辈子。”
“一辈子?”吴所畏抽回被他抓着的手腕,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先把这裤子穿好了再说吧。”
池骋低头看自己腿上那条裤子,确实小了,裤脚只到脚踝上面一截,绷在大腿上勒得慌。
他伸手拽了拽裤腿,布料纹丝不动。
“行,这裤子这么穿也行。”
“行就好。”吴所畏转身往厨房走,睡衣袖子甩来甩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他,“饿了,你做饭。”
池骋站起来,就这么绷着腿走过去,路过吴所畏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行,老子伺候你。”
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颗鸡蛋和一捆蔫了的葱。
池骋回头看吴所畏,吴所畏靠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来一截锁骨,正歪着头看他。
“就这些,”池骋说,“吃不吃?”
“吃。”
池骋把鸡蛋磕进碗里打散,葱切碎了撒进去,开火倒油。
厨房里很快响起滋啦的声响,油烟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他回头想跟吴所畏说什么,却发现靠在门框上的人不见了。
锅里的蛋液还在滋滋作响。池骋喊了一声,“畏畏?”
没人应。
他关了火,走出厨房。
客厅里也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池骋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床上被子掀开着,只有小醋包趴在床边。
“吴所畏?”
还是没人应。
池骋站在卧室中央,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条裤子,原本紧绷的裤腿此刻松松垮垮地垂着,像是瞬间大了一圈。
再一抬头,卧室天花板的灯忽明忽灭地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他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畏畏,他妈的,这才一天,老子就想你了。”
他拿起手机就给吴所畏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迷迷糊糊接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分钟了,“喂,干嘛?”
“我真他妈想弄死你。”
吴所畏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被窝里闷出来的鼻音,“你有病吧?大半夜打电话说这个。你为什么想弄死我?”
“我睡不着,想上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吴所畏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
“池骋你他妈有病吧!大半夜的,”
话音戛然而止,大概是想到了隔壁的吴妈,声音又硬生生压下去,变成咬牙切齿的气声。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池骋躺在黑暗里,听着那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嘴角却弯得越来越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吴所畏留下的味道,低声,“骂完了?骂完了就把视频打开,我看看你。”
吴所畏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又炸了。
“看你个头!凌晨四点半你让我开视频?我头发跟鸡窝一样你又不是没见过。”
“见过,想再看看。”
“你是不是今晚不折腾死我不罢休?”
“嗯。”
说得理直气壮,连犹豫都没有。
吴所畏在电话那头深呼吸了两下,池骋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
肯定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嘴巴抿着想骂又骂不出来,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犹豫要不要挂。
“就开一分钟。”
池骋没说话,直接把视频请求发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池骋看见吴所畏缩在被窝里,手机举在面前,光线从屏幕照在他脸上,确实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片肩膀。
他眯着眼看屏幕,一脸你他妈欠我八百万的表情。
“看到了?”吴所畏声音压得低低的,嘴唇凑近话筒。
池骋没答话,就这么看着屏幕里的人。
他的畏畏怎么这么好看,这是池骋第一时间的想法。
“说话呀,”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你他妈开了视频就不吭声,什么意思?”
“畏畏,你把衣服拉开,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