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池骋家,没有吴所畏好像连房间都缺少一点人气。
  昏暗的房间内,池骋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醋包,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是一个荒废的仓库。
  眼前雾蒙蒙的,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吴所畏。
  “畏畏。”他大喊了一声。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紧接着吴所畏的声音传过来,“王震龙,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池骋?”
  “你说什么?放过池骋,老子的腿因为他都废了,我凭什么要放过他。“王震龙低沉阴冷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池骋想动一动,但是好像腿上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沉而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想抬手去擦一下眼睛,但手腕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挣了两下,粗糙的绳索磨进皮肉里,火辣辣地疼。
  吴所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一些,“王震龙,你腿的事跟池骋没关系,那是你自己酒后开车撞的。你非要算账,冲我来。”
  池骋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想喊别过去,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挣动,绳索勒得更紧,手腕上的皮肤被磨破了一层,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然后他听到王震龙笑了。
  “冲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给池骋暖床的。”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还有一种办法,说不定我开心了,就放过他了呢,这样吧,你给我跪下,池骋骨头硬,你替他跪吧。”
  池骋在黑暗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声一声,重得像锤子砸在肋骨上。
  吴所畏站在仓库中央,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他脚下落了一地碎银。
  他穿着那件池骋给他买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看着轮椅上的王震龙,良久,吐出一句话,“我跪了,你就放过池骋是吧?”
  “你跪一下不就知道了。”
  池骋喊了一声畏畏,别跪,但他张开的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雾蒙蒙的环境,池骋听到一道闷沉的声音。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迷雾散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腰杆挺直跪在王震龙的面前。
  池骋看到吴所畏跪在那里的那一刻,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就被那杂碎那么欺辱。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冲破了枷锁,尽管皮肉分离,血肉模糊。
  他朝着吴所畏大步走过去,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池骋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T恤。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小醋包被他突然的动作惊醒了,从他胸口滑落到沙发上,吐了吐信子,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王震龙,该死的杂碎,就算是在梦里,你也不能欺负吴所畏。”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给刚子去了个电话。
  “喂,池少,大晚上的,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用点手段,王震龙我不想他活着出监狱。”
  “好嘞,池少,那您希望他是全尸还是?”
  “怎么惨怎么来。”
  “好嘞,你瞧好吧。”
  挂了电话,池骋怎么也睡不着,梦里那一幕幕好像在将他凌迟。
  他打开酒柜,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一瓶下去了,梦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