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坐起来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吴所畏的脸。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得起皮,眉头皱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池骋把手背又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畏畏。”
吴所畏没有睁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池骋立刻下床去找退烧药,找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上次吃完没有买。
又回到卧室,给吴所畏穿戴整齐,抱着人就出了门。
医院。
吴所畏已经烧得没什么意识了,头歪靠在轮椅靠背上,嘴唇干裂,脸颊烧得通红。
打完针,做完检查天已经快亮了。
人还没醒,池骋就这样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用棉签沾点水给他润润唇。
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吴所畏的眼皮动了动。
池骋立刻叫来医生,检查了一番,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很虚弱,医生说再挂点水,就能出院了。
医生离开后,池骋拍了拍吴所畏的侧臀,“又他妈进医院了。”
吴所畏被他拍得哼了一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嗓子还是哑的,“我都生病了,你还打我。”
“好好好,不打,等你好了咱再打,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吴所畏眼睛滴溜一转,“想吃小笼包。”
“好,等着。”
池骋刚出病房,就碰到了拿着饭盒的郭城宇和姜小帅。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探病的,你昨儿个发了消息,我和帅帅起床才看见。诺,给你们带饭了。”
池骋看着郭城宇手里那个保温饭盒,接过来掂了一下,“谢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吴所畏,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体能也太差了吧,昨儿个大家都下水了,就你发烧了。”郭城宇毫不犹豫的出言。
一句话,给吴所畏臊的。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一个大男人在水里泡了泡,直接发烧进医院了。
池骋把吴所畏扶起来,一个眼神瞪过去,“你他妈再逼逼,我把姜小帅扔河里涮涮。看看体能好不好。”
“你扔一个试试?”郭城宇立刻把姜小帅搂在怀里,生怕池骋动手。
吃完早饭,四个人没聊几句,池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听,是池佳丽。
电话挂断,吴所畏问,“怎么了?”
“我妈,我姐说要来看看你。”
“啊?来医院啊。”
“是啊,来医院,来报答你的恩情。”池骋一边说着,一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一听这话,吴所畏顿时来了精神,脑子一转,“我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
“让阿姨接受我的好主意,等会儿你就这样,不许给我掉链子,听到没。”
听完吴所畏的话,姜小帅笑得啊,“大畏,你真坑,连你未来婆婆都骗啊。”
“什么婆婆,那是丈母娘。”吴所畏艮着脖子反驳。
“好好好,丈母娘。”
“池骋,你听到没,等会儿可给我演好了。对了,郭城宇,你可不许拆我的台。”吴所畏不放心的叮嘱,毕竟郭城宇这个人的心眼子,太多,还不好控。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吴所畏,慢悠悠地开口,“我拆你台干什么?”
吴所畏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那语气里带着点别的意思,“那你保证。”
“我保证。”郭城宇说。
吴所畏又看了他两秒,才转头去看池骋,“阿姨她们什么时候到?”
池骋看了一眼手机,“刚准备出发,大概三十分钟。”
吴所畏点了点头,又躺回去,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把被子拉到胸口,又伸手把头发揉得乱了一点。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他折腾,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也太刻意了。”
吴所畏抬眼看他,“你懂什么,这叫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