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先拆开那包辣条,咬了一口,“就是这个味儿。”说着,凑到池骋唇边。
这种食品,池骋不想吃,但是看到吴所畏那亮晶晶的眸子,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是不是超级好吃?”
“好吃。”
“那当然了,我小时候天天吃,不过那个时候,我一天零花钱就一块钱,只能买一包。”
说着,他又打开那瓶汽水,刚打算开一口,就被池骋制止了,“大冬天的,不许喝,喝了晚上又肚子疼。”
“哎呀,不会啦。”
“不许就是不许。”
吴所畏手里攥着那瓶汽水,抬头看了看池骋,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就喝一口。”
“一口也不行。”池骋把汽水瓶从他手里抽走,“你上次半夜肚子疼,忘了?”
“我不,我就要喝。”
池骋点了点头,“行啊,这样,晚上你喊一次肚子疼,我就-你一次。”
“你丫的,滚蛋,在我家,不许乱来。”
“没关系,可以先记着,回去再说,反正你欠我很多次了。”
听着池骋这话,吴所畏不情不愿开口,“那我不喝了。”说着,又去咬那些个辣条。
池骋看了看手里的汽水,这扔了,吴所畏肯定不开心,要是留着,那嘴馋的,肯定偷喝。
为了杜绝这类事件,池骋仰头,把那瓶汽水喝干净了,又把吴所畏手里的那瓶拿过来,一口气也喝完了。
“池骋,你丫的都没给我留一口。”
“你买的好喝,到时候回市里,我给你买热的,好不好?”
吴所畏撇着嘴,“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一路往回走。
路灯一会儿很亮,一会儿又没了。
吴所畏已经吃完零食了,两只手揣在口袋里,“池骋,你知不知道,小时候,我经常走这条路,这是我上学必须走的,夏天还好,天黑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但是一到冬天,天短,每次回家的时候,都黑黑的,那个时候还没有路灯,超级恐怖,我妈一直说接我,但是大雪天的,我怕我妈滑倒,一直说我很勇敢,其实我也挺害怕的。”
听着吴所畏的过往,池骋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他家的小朋友,小时候真的吃了很多苦。
雪越下越大。
吴所畏的脑袋上都有一层。
池骋伸出手把雪拨干净,“傻样,害怕走夜路。”
“哎呀,你不知道,真的很恐怖,我每次走到那棵老槐树下,都要跑着回去,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
池骋顺着吴所畏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棵老槐树。
雪落在它光秃秃的枝桠上,在路灯的光里泛着暗沉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那棵树现在还在。”
“在啊。”吴所畏说,“我每次回来都看一眼。”
池骋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他身侧,几乎贴着肩膀。
吴所畏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帮你挡着后面。”池骋说,“现在没人跟着你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闷闷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