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被池骋拉上车,才反应过来,“池骋,多少钱?”
“不贵,也就是我十几天工资。”
“什么?十几天工资?败家子儿。”
吴所畏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池骋,池骋非但没有觉得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觉得,太他妈好看了。
“行了,宝贝儿,你今天毕业,老公自然是要给你买花的,现在花也退不了了,要不要好好放松一下?”
刚子头从里面探出来,“池少,可以出发了吗?”
“出发吧。”
“好嘞。”
一声令下,刚子踩了油门,一个多小时,就从市区开到了郊区。
前几天熬夜写毕业论文,接着答辩,改格式,吴所畏也是神经紧绷,这会儿也是完全放松下来了。
车子在郊区的路上行驶着。
道路两侧的树荫弯下来,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哇塞,好漂亮。”吴所畏不自觉地惊叹,池骋站在一边揽着他的腰。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绕过盘山公路,来到了山顶。
车子停好,“池少,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能用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怎么下去啊?”吴所畏开口。
“放心吧,您嘞,李旺马上来了。”
刚子走了。
残存的夕阳在山脊线上铺开一层熔金般的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从橘红到绛紫的渐变。
吴所畏躺在铺满碎冰蓝和向日葵的车厢里,仰面朝天,感觉自己像是被花海托着浮在半空中。
花瓣蹭着他的脸颊和手臂,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清冽的香气,混在晚风里一阵一阵地拂过来。
池骋躺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捧向日葵,金色的花瓣在暮色中依然亮得扎眼。
他微微偏头,唇刚好落在吴所畏的唇角。
“畏畏,毕业快乐。”
两人吹着微风,直到天空完全暗下去,星星爬上来。
吴所畏伸手指了一下天顶那颗最亮的星星,“池骋,那颗星星就是我老爸。”
“你今天毕业了,叔叔也开心。”
不知不觉,夜深了。
天气有点凉,池骋下去搭好了帐篷。
两个人躺在里面诉说着心事,只不过还没个十分钟,池骋的手就不老实了。
开始四处点火。
吴所畏也是禁不起挑逗,很快就沉溺其中。
“畏畏,毕业快乐,这是我给你专属的毕业礼。”
“池骋,你丫的混蛋,没BYT不行。”
池骋低头,一口咬在吴所畏的肩头,“刚子准备了。”
“我靠,刚子连这个都准备了?”
“不止,还有~”
一个小时后,吴所畏累瘫了。
池骋却食髓知味,“畏畏,我们去外面。”
“你他妈的疯了。”
“放心,整座山就只有我们两个。”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池骋已经把帐篷拉链拉开了。
山风瞬间灌进来,带着松木和夜露的气息,凉丝丝地扑在吴所畏汗湿的皮肤上。
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池骋却已经把他捞了出来,用外套裹住他的肩膀,抱出了帐篷。
“池骋!”吴所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他妈真疯了!”
池骋没说话,把他放在车厢边缘铺好的毯子上。
夜风从山谷间攀上来。
碎冰蓝的花瓣在风里微微蜷曲又舒展。
星光从头顶铺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层薄薄的花瓣上,泛着银蓝色的光
他仰面躺在花堆里。
风从碎冰蓝间穿过,带着夜露和草木的气息掠过他的皮肤,在每一次拂过时都留下轻微的颤栗。
池骋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影子在星光下被拉得很长,覆盖在他身上。
风再次从山谷间涌上来的时候,花瓣被卷起来,在两个人之间旋转、飘落,有几片落在他的眼睑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清冽的香气。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看见头顶的星河在缓缓转动,像是整个天幕都在随着他们的呼吸起伏而流动。
他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穿过花瓣的间隙,穿过夜风,穿过星光织成的网,落在一片没有边界的柔软里。
池骋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柱向下滑去。
山巅之上的风继续吹着。
良久,风停了,星光在花瓣上凝住不动,他才感觉到自己重新落回了地面,落在满是花香和星光的车厢里。
池骋喘着粗气,“畏畏,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