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姜小帅那边的诊所也开业了。
  每天接待的病人也很多,时常累的直不起腰来。
  郭城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他的帅帅就是这么善良,很多的活交给护士都不放心,必须亲自来。
  这天,郭城宇早早地结束上班就打算来接姜小帅好好按摩一下。
  结果,两人刚走出诊所,一个男人抱着受伤的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医生,快给她看看,被开水烫伤了。”
  姜小帅都没得及和郭城宇说两句话,就穿上白大褂冲进去了。
  处理好伤口又是三个小时后了。
  病人躺在病床上,唇色苍白,反观,姜小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戴着手套的手已经有点发白。
  “帅帅,累不累?”
  “还好啦。”姜小帅摇摇头。
  郭城宇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病人处理好了,跟我走。”
  “城宇,这五个小时后还要换药呢,你要不然先回去,今天晚上我自己在诊所睡一晚。”
  这句话一出,郭城宇的表情变了,“不行,诊所怎么睡?已经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跟我走,我那会儿已经给小张护士打电话了,他等会儿就过来了,你跟我走。”
  最终,姜小帅还是拗不过郭城宇,跟着人走了。
  另一边。
  吴所畏和池骋办完事儿之后已经累得睡着了。
  半夜,旁边又传来一阵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声。
  吴所畏睡意朦胧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池骋的后背,果然又是湿漉漉的一片,冷汗已经浸透了真丝睡衣。
  “池骋?池骋!”吴所畏一下子清醒了,撑着胳膊坐起来,就着床头昏黄的夜灯,看到池骋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吴所畏心里一紧。
  他太熟悉这个状态了,过去这么久,池骋隔三差五就会这样,每次醒来都故作镇定。
  要么说,没事,做了个噩梦,要么就去冲个冷水澡,第二天照常上班,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吴所畏知道,自从池骋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就变了。
  池骋在高速上从来不超车,遇到大货车会主动拉开距离,过十字路口时哪怕绿灯也要减速左右观察好几遍才走。
  他嘴上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但吴所畏总觉得,那根绷在池骋脑子里的弦,迟早要断。
  “池骋,醒醒,我在这儿呢。”吴所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池骋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了一下,看清是吴所畏的脸之后,才缓慢地聚焦,呼出一口气。
  “畏畏。”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伸手就把人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吴所畏肋骨都硌得慌。
  “又梦到了?”吴所畏没挣扎,任由他抱着,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池骋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呼吸逐渐平复。
  过了好几分钟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吴所畏心里门儿清。
  池骋两辈子加起来,最难以忘却的估计就是那场车祸了。
  虽然这辈子那些事都还没发生,汪硕也早就被他们远远隔绝在生活之外,但池骋恢复记忆之后,那场车祸的画面就像刻进了骨髓里,怎么都甩不掉。
  第二天中午,吴所畏没跟池骋一起吃午饭。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处理点行政上的事,一转身就溜去了姜小帅的诊所。
  诊所午休时间,姜小帅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听见门响抬起头,眼圈下面一片青黑。“大畏?你怎么来了?池骋呢?”
  “他在公司吃饭,我专门来找你的。”吴所畏把门关上,拉了个凳子坐到姜小帅对面,开门见山。
  “小帅,我问你个事儿,认真的。”
  姜小帅看他表情严肃,也坐直了身子,“你说。”
  “就是,池骋近年来开车特别紧张,晚上经常做噩梦,一头冷汗那种,白天看着没事人一样,但我能感觉到他精神压力特别大。”
  吴所畏搓了搓手指,“我想问问,这算不算创伤后应激障碍?你学医的,你跟我说实话。”
  姜小帅沉默了两秒钟,把手里的笔放下。
  “大畏,你跟他生活在一起,你应该最清楚他的症状,过度警觉、反复的侵入性回忆,这些都符合PTSD的特征。之前也听你说过,我和城宇都觉得池骋那种人应该不会的,结果现在听你这么说,还是要重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