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也大多都知道,池骋的私生活混乱,好像又谈了个男朋友,估计就是身边这位吧。
客厅里面的气氛一阵微妙。
有个客人笑着打圆场,“池董,你儿子一表人才啊。”
池远端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出那种惯常的客套笑容,“嗯,我儿子池骋。旁边那是。”
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怎么措辞。
池骋的声音接了上来,不高不低,但整个客厅都听得见,“我爱人,吴所畏。”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池远端端茶杯的动作凝固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杯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沉沉地扫了池骋一眼。
钟文玉在旁边飞快地接话,“小骋啊,怎么今天回来了。”
池骋知道现在不是犯浑的时候,家里还有客人,“爸妈,我和畏畏回来看看你们,那你们先聊,我们两个先上楼了。”
钟文玉巴不得池骋快上去,连忙点头,“行,你先带大畏上去。”
池骋拉着吴所畏的手,转身打算上楼。
身后开始重新有了声音,客套声,还有调侃声。
身后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明明很小,但是池骋就是听的真真切切,“他妈的,同性恋,恶心死了,两个男的真没搞啊,那个什么大畏看起来那么阳光,原来也喜欢男人,真他妈不要脸。”
陈俊生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就看见池骋黑着眸子转过身来。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唇角勾了勾,一脚踹在了陈子寒的胸口。
陈子寒被那一脚踹得连人带沙发往后滑了半米,后脑勺撞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蜷在沙发里,胸口剧痛让他张着嘴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又哑又抖,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客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钟文玉惊叫了一声,旁边的女客捂着嘴站了起来,茶几上的茶杯被谁碰翻了一个,茶水顺着桌沿淌下来,滴滴答答砸在地毯上。
池远端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他张了张嘴,脸色铁青。
陈俊生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看了看自己儿子蜷在沙发上的样子,又看了看池骋,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池骋站在沙发前面,低着头看着那个蜷成一团的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黑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连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消失了。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我的人。”
陈子寒顿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满眼都是对池骋的恐惧。
吴所畏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走上去,握住池骋的手。
瞬间,池骋身上的戾气散了不少。
“畏畏,要不要去揍一顿?”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池骋的后脑勺,“揍什么揍,这是你家,那是池叔叔的客人,真他妈添乱。”
说完这话,又转头去对着陈俊生开口,“不好意思啊,这位叔叔,我家池骋脾气不好,不过话说回来,你家~犬子也太嘴贱了,说什么不好。你儿子这话放在外面说,挨的打可能比这一脚还重。我替你拦着池骋了,不用谢。”
陈俊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池远端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地看着。
池骋脾气差,牙眦必报,吴所畏脾气也差,不过懂得克制,还真的般配。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文玉,快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子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