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手指扣进他后背的衬衫里,指腹发烫,力道忽重忽轻。
  池骋低头看他,他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目光里有一种坦荡的,什么也不打算遮掩的东西,亮得晃眼。
  “看什么?”吴所畏偏过头,声音哑着,带着一点不满,“动啊。”
  池骋低下头去,吻从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在那截因为偏头而绷起的筋脉上停了一下。
  吴所畏的呼吸抖了一拍,手指攥得更紧了。
  池骋感觉到他后背微微弓起来。
  他忽然觉得今夜的吴所畏像是终于把那扇一直虚掩着的门推开了,门口的光涌出来,满满当当的,一点也不剩。
  他翻了个身躺到旁边,把吴所畏捞进怀里,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平复,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叠在一起。
  吴所畏闭着眼,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种彻底释放之后懒洋洋的餍足,“你他妈平时不是挺能折腾的吗?今天怎么停了?”
  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你明天还要上班。”
  吴所畏沉默了半秒,然后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少来。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上班?”
  “说的也是,那今晚别停了。”池骋翻了个身又开始了。
  两具滚烫的身体彼此纠缠,就好像漂泊了很久的船找到了河岸。
  第二天,吴所畏果然是起不来了,没办法,只好请了一天假。
  池骋下班的时候专程回了一趟家,打包了晚餐回来。
  两个人吃的饱饱的,又开始折腾了。
  翌日。
  远端企业,池远端刚进办公室,秘书就来通报说是陈董来了。
  池远端猜得出来估计就是那些个破事,不过人既然都来了挡在外面也不好。
  陈子俊猫着腰走进来,“池董啊。“
  “陈董,有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陈子俊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池董啊,您看看,咱们两家公司那可是一直都合作的,您这单方面的终止,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
  “规矩?违约金已经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了,令公子侮辱我儿子,儿媳妇儿,我这个做爹的,自然是要给他们出气的。”
  “池董,您这……”陈子俊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再说了,令公子不是踹了他一脚吗?您大人有大量。”
  池远端抬起一只手,动作不大,但陈子俊的话自动断了。
  池远端看着他,“陈董,你应该庆幸,那天有大畏在,要不然,你儿子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就很难说,再者,你儿子当着我的面骂我儿子和我儿媳妇,我要是还跟你合作,我这个做爹的脸往哪儿搁?”
  陈子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池远端已经低下头去翻桌上的文件了,那意味很明显,我不想说了,你出去。
  陈子俊站在原地站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最后挤出一句,“那……那池董您忙着。”
  然后猫着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走了。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池骋也接受了四次的治疗,虽然说还没有完全好,但是最起码做梦的频率减少了很多。
  这几天,公司又接了几个大项目,两个人简直忙到飞起。
  郭城宇那边也是一样,郭振东有意退休,把大多数的工作都扔给了郭城宇。
  他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这个一看,只有姜小帅稍微闲了一点。
  这不,他刚醒来,郭城宇已经出门了,桌子上放着早餐,整整齐齐,上面还有郭城宇留下的便签。
  “帅帅,多吃点,老公下班就回来陪你。”
  姜小帅笑得甜滋滋的,把便签收起来,放进了一个铁盒子。
  那个铁盒子里面全都是郭城宇给他的便签,各种各样。
  那个铁盒子已经装了快半盒了。
  姜小帅把新收进来的便签仔细地叠好,压在盒盖内侧那张,“帅帅,晚上降温记得加衣服,对了,今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哦,老公爱你。”上面,然后合上盖子,把它放回床头柜抽屉最里面。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吃完了早餐。
  粥温温的,煎蛋是溏心的,旁边还放了半碟凉拌黄瓜,都是他平时吃惯的。
  吃过饭,他又去隔壁了。
  池骋那两口子忙的,昨儿个好像没回来,这不,他要去喂喂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