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池骋和郭城宇从国外回来,居住证都办妥了。
  四个人在池骋和吴所畏家吃了顿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吴所畏往里面下了一盘肥牛,又丢了几颗丸子。
  “都办好了,明年一开春,我们就去国外领证办婚礼。”郭城宇笑着喝了一口酒。
  姜小帅听了这话,筷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郭城宇,“明年开春?具体什么时候?”
  “三月份吧,那边天气正好。”郭城宇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不冷不热的。”
  吴所畏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饮料,“那咱们一起办还是分开办?”
  “分开吧,要不然这丫的抢我们风头。”池骋说着。
  郭城宇冲池骋翻了个白眼,“你丫的脑子怎么长得,结婚有什么抢风头的,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比你帅,你怕丢人。”
  池骋听了这话,筷子一搁,“我丢人?你照照镜子行不行?”
  郭城宇不紧不慢地夹了片毛肚放进锅里涮,“我天天照,帅得很。”
  吴所畏在旁边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碰池骋,“行了,你俩别幼稚了。分开办就分开办,谁先谁后?”
  池骋看了一眼郭城宇,“我们先。你们在后面看着学。”
  “学个屁。”郭城宇说。
  姜小帅在旁边低头吃丸子,嘴角翘着没接话。等两人吵完了,他才抬头补了一句,“那就我们先?”
  “我们先。”池骋开口。
  吴所畏拍了一下桌子,“算了,一起吧,要不然又吵吵起来了。”
  池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吴所畏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行,一起就一起。”
  郭城宇笑了一声,端起杯子朝吴所畏举了一下,“还是大畏说了算。”
  ——
  腊月二十七这天,钟文玉站在窗前,想着自家儿子和大畏前两天回来说的话,“老池,现在两个孩子稳定了,我们也应该去拜访拜访亲家母了。”
  池远端放下报纸,想起吴所畏说吴妈已经答应了,“行,那我们准备准备,第一次上门,还是要隆重点好,等会儿就去商场买点东西。”
  钟文玉听了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去卧室换衣服,嘴里念叨着,“这可要多买点。”
  两人去了一趟商场,从吃的,用的,穿的,买了个遍,车里都放不下了。
  翌日一早。
  钟文玉就给池骋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去拜访亲家母。
  池骋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还窝在被子里没动的吴所畏,“我妈说今天去你家拜访拜访阿姨。”
  “什么?”一句话就让吴所畏从床上坐起来了,“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们都要结婚了,两家家长还没见过面,像话吗?快起床,等会儿先去接我爸妈然后回老家过年。”
  八点半,两个人收拾好出了门。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吴所畏坐在副驾上给吴妈发了条消息,“妈,我们出发去接池骋爸妈,叔叔阿姨说要来家里拜访。”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好,妈这就去买菜。”
  到了池家,吴所畏看着整个客厅的礼品,“妈,这都要带吗?”
  “当然了,我们第一次去,自然要给你妈妈多买点了,小骋,快动手,都搬到车上去。”
  最后实在放不下了,才作罢。
  四个人,一辆车,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吴家老院。
  吴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拢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吴所畏先下了车,喊了一声妈。
  吴妈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下车的钟文玉身上,笑着迎上去。
  池骋在一旁笑着,“阿姨,我爸妈。”
  一行人笑呵呵的走进去。
  进了堂屋落座之后,钟文玉和池远端并排坐在沙发上,吴妈坐在对面,池骋和吴所畏搬了两把椅子坐在旁边。
  钟文玉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了池远端一眼,然后转向吴妈,“大畏妈妈,今天冒昧了,两个孩子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们也没有登门拜访,实在不合礼数。”
  吴妈摆了摆手,“这说哪里话,你们能来我就高兴,没什么冒昧不冒昧的。”
  钟文玉笑了笑,“大畏妈妈,你对两个孩子的事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