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时的飞机。
  飞机落地冰岛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机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干冷的空气涌进来,吴所畏站在舱门口裹紧了围巾,哈出一口白气。
  “真冷。”他说。
  池骋跟在他身后,把一件厚外套递过去,“穿上。”
  吴所畏接过来套上,两个人沿着廊桥往到达厅走。
  窗外能看见远处灰蓝色的山脉轮廓,山顶覆着白雪,天空是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租车行的人在到达厅举着牌子等他们。
  办完手续拿到车钥匙,一辆黑色的SUV。
  两个人先回了住处。
  吴所畏实在冷的不行,直接在浴缸里泡着不想出来,还是池骋进去才把人捞起来。
  屋里面暖气已经有了,渐渐暖和起来。
  吴所畏蜷缩在床上。
  池骋也进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池骋勾着唇笑了笑,几分钟后,吴所畏喘着粗气醒来,“池骋,你干什么?”
  “畏畏,今天也算是我们新婚夜了,补上。”
  “别咬。。。。。。”
  (自行脑补吧。)
  窗外开始下雪了,屋内的气温却越来越高,吴所畏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拍上俺的鱼儿,离开了水源。
  雪下了一整天。
  到夜晚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已经完全白了,玻璃上凝了一层细细的冰花,把外面的路灯晕成模糊的一团暖黄色。
  吴所畏累的都不想动了,现在气的只是骂人,怪不得呢?
  今天早上刚到的时候,池骋就在弄手机,以为在干什么呢?结果再买刑具。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着火了,和刚开始办证那天有的一比。
  “池骋,你他妈……”吴所畏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又哑又闷,“你等着,我好了肯定揍你。”
  “等你好了,我们就开始下一拢了,还有好几个没用。”
  “哼,你就是施暴。”
  “畏畏,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现在怎么出去?”
  “我背你去,今天晚上能看见极光。”
  “真能看见?”
  “预报说今晚指数高。”池骋把外套抖开,“我背你出去。“
  吴所畏伸出手,池骋拿过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好。
  才背着人走出去。
  外面还是很冷,吴所畏就窝在池骋的脖颈处,“池骋。”
  “嗯?”
  “要是看不到不就亏了?”
  “亏不了,我背着我媳妇儿,亏不了。”
  吴所畏把下巴从池骋肩窝里抬起来一点,“谁是你媳妇儿。”
  “你。我现在可是合法的,你跑不了了。”池骋说。
  吴所畏没接话,把下巴又搁了回去。
  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池骋偏头看了他一眼,把他往上颠了一下,“搂紧点。”
  吴所畏的胳膊环得更紧了一些。
  院子里雪厚,池骋踩下去一脚一个坑,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头顶的星星比刚才多了不少,但极光还没出现。
  吴所畏抬着头看了一会儿,脖子有点僵,又缩回池骋肩窝里,“还没出来。”
  又过了两三分钟,天幕的北面忽然亮起一道淡绿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天边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光从里面渗出来,慢慢地铺展开来。
  “池骋,极光,快看。”吴所畏激动地拍着池骋的肩膀。
  “看到了,别激动,别摔下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手机呢?拍点照片啊,回去给小帅看。”
  “在我兜里。”
  星空下,一片雪白,只有中间那一点紧紧相拥的黑色。
  看完极光,两人又出发去了蓝湖泡温泉。
  泡完温泉坐上飞机去了纽约。
  高楼大厦中,吴所畏被压在落地窗前,“畏畏,看,外面的霓虹灯就是我们的背景。”
  吴所畏的脸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外面是纽约层层叠叠的霓虹灯火,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光在他身后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池骋。。。。”
  “老公在。”
  “SBS?”池骋沙哑着声音。
  吴所畏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池骋最大的奖励。
  在纽约待了三天,两个人重新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