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四个小朋友已经入学两个多月了。
即将面临小学阶段的第一次考试。
成绩单下来那天,池予安耷拉个脸,郭景初猛地跑过来,揉了揉池予安的脑袋,“你干什么呢?操场踢足球。”
池予安唉声叹气的都不想说话,还是吴景行过来解释,“他现在估计是没那个心情了,他考那成绩,我爸爸估计要揍他了。”
郭景初脑袋探过去,语文,56。
“不是吧,你还没及格?我以为舟舟考的很差了,结果你比他还难说。“
“舟舟考了多少?”池予安看到了点希望。
“他考了六十六。”
池予安趴在课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六十六也比我高十分。”
郭景初把书包往旁边一放,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语文怎么才考五十六?你不是天天写作业吗?”
“我写了。”池予安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没哭,“我写了,但是考试的时候那个阅读理解,我读不懂。”
吴景行站在旁边,把书包放好,从里面掏出一张卷子放到池予安桌上。
池予安低头看了一眼,语文,九十。
他立刻把脸又埋回胳膊里。
“都是一个爹,一个爸,差距这么大吗?今天这顿打是少不了了,只能祈祷今天下午是爷爷来接我们。”
“放心吧,很大程度是爷爷,因为今天是周三,爸爸和爹地忙的要死,怎么可能来接我们。”
下午放学,远远的,池予安就看见了池骋的车,一个激灵。
“我的妈呀,爹地来了,这是天要亡我?景行,今天晚上你可要替我说话啊。”
两个小孩一上车,看了看副驾驶没人,“爹地,爸爸呢?”
“你爸开会呢,等会儿回来。我带你们去超市买点东西。”
池骋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个小朋友,“池予安,谁欺负你了?这么不开心?”
“爹地,没人欺负,只是,,,,,,爹地,你说,我是爸爸亲生的对吧。”
“当然是亲生的,是不是又有别的人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爹地,既然是亲生的,爸爸应该舍不得打我吧。”
“到底怎么了?说实话。”儿子这么一说,池骋心里也有点紧张,生怕儿子在学校惹事。
池予安纠结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还是吴景行开了口,“爹地,今天我们考试成绩出来了,他没及格。”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池予安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没及格?”
池予安把脸贴在车窗上,闷声说,“语文五十六。景行考了九十分,都是亲生的,不应该啊。”
“我靠,才五十六?你知不知道你爹地当年成绩可好了,你爸爸也不差,,,,不过,儿子,换个思路想想,成绩不好又不代表什么,你爸不会揍你的。”
“真的?”池予安的眼睛都亮了。
池骋肯定的点了点头,“放心,我说的,你爸绝不揍你。”
池骋的话也是给池予安吃了一颗定心丸,“老爹,我信你一次哈,走走走,去超市,我很久没吃薯片了。”
一进超市,两个小宝贝也算是撒了欢的跑。
两个购物车差点没放下。
“予安,我们买这么多,爹地没钱怎么办?”
吴景行这么一说,池予安才想起来,对啊,自家爹地一天只有十块钱。
池予安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池骋的背影。
池骋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拿着一瓶酱油在看标签。
池予安忽然觉得他爹地有点可怜。
“那我们把东西放回去一点?”池予安说。
吴景行看了他一眼,“你舍得?”
“舍不得也没办法,等会儿没钱,还不是要放回去。”
最后,两个人的购物车里面只有一包薯片,池骋拿着酱油回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购物车,“怎么?不买零食?”
池予安站在购物车旁边,两只手搭在车把上,低着头看了一眼车里那包孤零零的薯片,“我们倒是想买,可是你没钱啊。”
“放心,今天你爸知道我们要来超市,给我转钱了。”
池予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池骋把酱油放进推车。
“爸爸万岁!”两个小孩儿喊了一声推着购物车就往零食区跑。
不一会儿,两辆购物车就满了,池骋还买了各种蔬菜,还有肉。
付了钱,拎着四大袋子东西就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