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池骋把菜洗好切好,下锅炒。
吴所畏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偶尔抬头往餐桌那边看一眼。
池予安和吴景行两个人凑在一起写作业,偶尔传来一两句小声的讨论。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晚饭的时候,吴所畏给池予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池予安本来不想吃的,但是介于今天成绩不好,还是乖乖吃了。
看着池予安吃了,他又给吴景行夹了一筷子。
一顿饭吃完,吴所畏在客厅检查着作业,池骋在厨房里洗碗。
吴所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池予安的作业本。
池予安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吴景行坐在餐桌旁边,把自己的作业本摊开,低头看书,耳朵竖着。
吴所畏翻了一页,指着一道数学题,“你给我好好算算,35-16是多少?”
“爸爸,5减不开6啊,这怎么算?”
“你向十位借一个。“
池予安盯着那道题看了两秒,手指在茶几上比划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吴所畏,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到有点发愁的表情。
“爸爸,他不借怎么办?”
吴所畏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谁不借?”
“就是那个3啊。”池予安指着算式上的数字,“5减6不够减,要跟前面的3借一位。但是3也不多啊,它不借怎么办?”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必须借。”
“爸爸,你这也太霸道了吧,人家不想借,你还逼人家。”
池予安义正言辞地说了一通,吴所畏感觉自己被气得心脏都停了,“池骋,出来,池予安的数学题你教。”
池骋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
他看了一眼吴所畏的脸色,“畏畏,别动气,我马上收拾好了,收拾好了我来教,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老公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吴所畏这会儿也是被气的太阳穴疼,所以,他决定去看看吴景行的作业,顺顺气。
他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餐桌旁边。
吴景行正低头看着一本课外书,作业本摊在面前,字迹工工整整,每道题都做完了,旁边还用铅笔标了检查的记号。
吴所畏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作业本翻了一遍。
数学全对,语文词语全对,英语单词也全对。
“你写完了?”
“嗯。”吴景行把书翻了一页,“早就写完了。”
“检查了吗?”
“检查了两遍。”
“儿子,太棒了。”
池骋出来的时候,池予安还在较劲。
等到池予安彻底写完作业,池骋感觉自己也要疯了。
他看着已经洗完澡睡着的池予安,“畏畏,那真是我亲儿子?不太像啊。”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池予安的作业本,偏头看了池骋一眼。
“怎么不像?”
“我小时候没这么笨。教了一个晚上,累死了,走,畏畏,我们也去浴缸泡一泡。”说着,他抱起吴所畏就往浴室走。
第二天。
吴所畏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学校,公司都没去,直接去找了姜小帅。
把昨天晚上辅导作业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这安安怎么和舟舟一样啊,说不通,昨天回来的卷子,我的心累,初初考了九十多,舟舟考了六十多,都是我和城宇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你说要不要请个家教啊?”
“啊?大畏,你太紧张了吧,现在孩子才一年级,看不出来什么,别瞎操心。”
“我不是紧张。”他说,“我就是觉得一个爹一个爸生出来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大就大被,安安古灵精怪的,多好,你就别瞎操心了,快去上班吧,这都快九点钟了。”
吴所畏拿起手机一看,确实快九点了,又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