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装完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村长媳妇端了一锅棒子面糊糊，配着咸菜。宋子明和老赵一人喝了两碗，又给车加了点开水。宋子明要给钱的时候，村长死活不收，推辞了几次。
没办法的宋子明坐在石桌前，一边跟村长聊天，一边等着老赵激活车子。等车子激活之后，在碗底下压了5毛钱，这才起身上车。
回程的路上，比去的时候要好一些。重车的颠簸没有空车那么厉害，不过速度是实在提不起来。等卡车晃荡到单位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快5点了。
周科长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满满当当的一卡车货。
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宋，不错。今天先把东西入库，帐目对清楚。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出去。”
宋子明趁着科长高兴，赶紧点头应下，卸货不用他管。等帐目核销完毕，就赶紧骑上车子离开单位
领导都让休息了，还不赶紧应下来？本来颠了一天就累的要死，怪不得许大茂出去放一趟电影，回来得歇三天。
快到家的时候，宋子明从空间里边拿出了30斤白面、一罐蜂蜜，还有10斤的五花肉，分两个袋子装着，挂在车子两边，总算有点采购员的样子了。
回到家后，赵秋月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多肉，还有蜂蜜。”
“晚上做红烧肉，好好吃一顿。正好全是上好的五花肉，蜂蜜平常留着你们泡水喝。”
晚上正在炖肉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传来一阵哀嚎声，宋子明打开精神力往隔壁院一扫，才发现中院里还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一口薄棺材布置在棚内。
贾东旭披麻戴孝地跪在棚子门口，面前放着一个火盆，麻木地往火盆里扔着纸钱。贾张氏靠在棺材边上，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易中海在一旁劝着，“嫂子别骂了，厂子里不是说了要给抚恤金吗？而且还让东旭进厂接班，已经算是不错了。”
“易中海，你不得好死！明明你跟老贾一块上班的，怎么就不知道照顾着点？以后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宋子明没想到才出去了一天，隔壁院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之前看剧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老贾啥时候没的。
只不过听到贾东旭能接班，想来应该也是在解放后，要不然放在解放前，最多给点钱把你打发了。想接班？想多了！资本家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赵秋月看见宋子明挺感兴趣的，顿时也来了劲了，叽叽喳喳地描述着上午发生在隔壁的事。
就在上午刚上班不久的时候，老贾进厂之后，设备也不检查，直接走到工位上，拿起边上的零件就卡在卡钳上。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没卡紧，还是设备出了问题，刚激活机器速度稍微提升之后，卡在卡钳上的零件不知怎么着就被甩了出来，正砸在老贾的胸口，骨头都扎进去了，人当场就没了。
厂里赶紧安排两个人由易中海带着跑过来报丧。
没想到贾张氏听到消息之后，一下子就发飙了，一边来回扭动着身子，一边嘴里在骂着，“你们这帮杀千刀的，害死我们家老贾，我要让你们赔命！”
易中海在一旁劝着：“老嫂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还是想开一点吧。先把老贾抬回来，把后事办了，厂子里肯定不会不管的。”
一边的张大妈嘟囔了一句，“这个老易今天怎么不替贾家做主了？”
旁边一个大爷冲着张大妈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咱这一片谁不知道？无理还搅三分呢。老易这是故意躲开了。本来他们关系就近，这要是被粘上，以后还不得让贾张氏给烦死。”
不管是院里的邻居，还是附近的街坊，谁不知道贾张氏的为人？听着她在那儿撒泼打滚，硬是没人上来拉扯。
贾张氏倒是把她的浑不吝发挥的淋漓尽致，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肯定是你们合伙害死了我们家老贾，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赔钱。”
报信的人和易中海都守在一边，走也不是，劝也不是，一直僵持了个把钟头，贾张氏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老易，老贾可是拿你当兄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嫂子，这事确实是老贾自己操作不当引起的。厂里几个技术员，还有旁边的工友都看着呢。他自己没检查机器，上面的工件没卡死，就直接开机了。结果工件甩出来，正好砸到他。”
“我们老贾死在厂子里面，怎么就你们三个回来报信？厂里的领导呢？一个人都没有吗？厂里准备赔多少钱？我们老贾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易中海这时候不出面也没办法了，不过好在贾张氏估计是累了，蹲坐在地上。
他往前走了几步，上前扶住贾张氏的骼膊：“老嫂子，先起来。具体的赔偿怎么说？回头再跟厂子里边商量。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老贾抬回来，让老贾入土为安。”
“这个死鬼还入土为安呢！这事要是谈不拢，我就带着老贾守在厂子门口，让过往的街坊都看看：一条人命在厂子里没了，钢铁厂连管都不管。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人替我们做主。”
易中海听见贾张氏越说越没溜了，赶紧拉着贾张氏往屋里走去。进了贾家的屋子，才小声说道：“老嫂子，你疯了？这种话能在外面胡说吗？就算想赔偿，也是私下里跟厂子里商量。这事闹得越大，对你越没好处。你也不想想，真闹大了，厂子只能公事公办。以前厂子里又不是没死过人。我就不信老贾没跟你说过。”
贾张氏这时候才有点后怕，想起来之前老贾跟她提过：有个工人被钢水溅了一身，当场就没了。结果只赔了20块大洋和100斤粗粮，就算完事了。
“老易，这事你可不能不管，老贾可是拿你当兄弟啊。”
“管肯定会管，只是你先按我说的去做，先把人抬回来，后续的事咱再跟厂里边商量。”
“现在厂里除了娄厂长管事之外，还有军代表，他们对工人比较重视。娄厂长不会象以前一样，那么简单地就处理掉了。”
“所以当前最关键的是，你别再闹了。事情闹大了，对你没一点好处。就算是想闹，也只是哭惨一点就行了，别再攀扯厂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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