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进行抽签。”顾天雄说完这句话，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抽签在一个巨大的玉质签筒中进行，每个参赛子弟的名字被刻在一枚玉签上，由族中长老随机抽取配对。顾辰闭着眼睛，听着一个一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一个配对被公布。
“……林昊，对阵，顾辰。”
来了。
顾辰睁开眼，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废物对天才，蝼蚁对巨象，这还用打吗？
一些刺耳的话语从看台的各个角落飘了过来。
“顾辰？那个废物？林昊第一轮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不等于轮空吗？”
“据说顾辰的丹田已经碎得差不多了，连灵气都存不住，林昊恐怕一剑就能解决。”
“族长那脸都绿了吧？自己儿子第一轮就被淘汰，啧啧啧……”
顾天雄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顾辰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顾辰对上那道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身，提着银霜剑，走向演武场。
林昊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中央。他依然是那副沉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白小雪在看台上拼命地挥着手给他加油，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裁判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顾家长老，修为在筑基期以上。他看了看两人，宣布道：“族比第一轮第一场，林昊对顾辰。规则很简单——一方认输、掉出擂台、或失去战斗能力，另一方获胜。不可蓄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
林昊看向顾辰，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不是傲慢，不是轻蔑，而是真心的、不带任何恶意的建议。这就是顾辰笔下林昊的性格——不滥杀无辜，不欺凌弱小，有底线，有原则。这也是读者喜欢他的原因。
但顾辰摇了摇头，缓缓拔出银霜剑。剑身在阳光下一闪，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我想打。”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笑声。想打？一个丹田破碎、修为全无的废物，在一个凝气期三层的天才面前说出“想打”两个字，这是何等的不知天高地厚？
林昊微微皱眉，深深地看了顾辰一眼。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辰的气息，不像是一个废物。
“既然如此，”林昊从腰间拔出一柄青色长剑，“请。”
裁判的手落下：“开始！”
林昊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青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青色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顾辰咽喉。这一剑没有留力，但也没有尽全力——大约凝气期二层的水准，显然是林昊在试探顾辰的真实实力。
原著中，顾辰在这一剑下直接被劈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的顾辰不一样。
三天的苦修、几十场生死搏杀、凝气期二层的修为，让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银霜剑横档，剑身与青色长剑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顾辰的手臂一震，后退了三步，但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