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顾辰不顾背部的剧痛，猛地冲向黑甲蜈蚣王。蜈蚣王的足刀劈下，他在金色视野的帮助下提前预判了每一刀的轨迹，身体像水一样从刀锋之间穿过，每一步都踩在毫厘之差的安全线上。
三步，两步，一步。
顾辰猛地跃起，银霜剑刺入蜈蚣王腹部第二节甲壳的接缝处，剑尖穿透外骨骼，刺入了它的神经节。
黑甲蜈蚣王的身体猛地僵住，六对足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落。它的身体开始抽搐，节肢一根一根地失去力量，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击杀一阶上品妖兽黑甲蜈蚣王，勤奋值+15。当前勤奋值：25。”
顾辰从蜈蚣尸体上拔出银霜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视野已经消失了，万界钥匙残片又恢复了安静，但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关于“破界之眼”的零散记忆碎片，他隐约感觉到，如果他积累足够多的界域之力，就能够永久性地激活这个天赋。
他没有时间多想，继续向矿洞深处前进。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有新的妖兽挡路，每一场战斗都让他精疲力竭。但每一次击杀都给他带来勤奋值，让他能够继续前进。当他终于抵达第五层的地宫入口时，勤奋值已经从25涨到了63。
地宫入口的石门大开，黑色的雾气从门内滚滚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顾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被他封印的石台——封印阵法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玉佩中的绿光透过封印照出来，将整个地宫映成了一片惨绿。
玉佩中，血屠老祖的人形轮廓已经完全舒展开来。他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清晰的、身披黑袍的老者形象。他的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中燃着两团幽绿的火焰，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来了。”血屠老祖的声音不再是在顾辰脑海中回响，而是直接在地宫中回荡，低沉、嘶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我等你很久了。”
顾辰站在地宫入口，没有进去。他知道，一旦踏入地宫，血屠老祖的攻击就会变得直接而致命。
“你想怎样？”顾辰问。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血屠老祖说，幽绿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力量。你想要什么？功法？丹药？法宝？还是直接灌顶修为？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顾辰冷笑了一声：“然后你夺舍我？”
血屠老祖哈哈大笑，笑声在地宫中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夺舍你？你一个凝气期的小蝼蚁，也值得我夺舍？我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我只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仅此而已。三百年的封印，已经让我受够了。”
“那你为什么选林昊？”
血屠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顾辰，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猛地跳动了几下。
“你怎么知道林昊？”
顾辰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顾天雄给他的那枚筑基丹。他捏碎了瓷瓶，将丹药倒在掌心。丹药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丹香中混杂着一种刺鼻的药味——这是筑基丹没错，但顾天雄给他的这枚，品质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几乎达到了中品的水準。
“我用这枚筑基丹，换你十年的承诺。”顾辰说，“十年之内，你不许离开这枚玉佩，不许向外释放任何气息，不许以任何形式干扰青州城。十年之后，我来放你出去，亲手帮你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血屠老祖沉默了很久。
“十年？”他最終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一个凝气期的小修士？十年之后，你也许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