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昨天林昊在败者组使用的那种身法。顾辰在金色视野中看到过它的轨迹，但那是“破界之眼”的功劳，现在他没有了那双眼睛，只能用灵识去捕捉。
他捕捉到了。
在林昊剑尖触及他衣衫的瞬间，顾辰猛地扭身，银霜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插入了两人之间，用剑身挡住了这一刺。剑尖刺在银霜剑的剑身上，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顾辰被这一剑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停，落地的瞬间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战斗方式——不再是用剑猛攻，而是将银霜剑当成了短刀使用，贴身近战，剑走偏锋，每一剑都指向林昊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这是他前世看武侠小说时学到的招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功法，没有任何灵气运转的规律可循。混沌造化鼎可以推演这个世界的所有功法武技，但推演不了顾辰从武侠小说里东拼西凑出来的野路子。
林昊果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他的混沌造化鼎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顾辰的剑路，但顾辰的剑法没有章法，没有规律，甚至没有固定的套路——他想怎么刺就怎么刺，想怎么砍就怎么砍，完全随心所欲。
这种“无招胜有招”的打法，恰恰是混沌造化鼎的克星。
林昊连续格挡了十几剑，眉头越皱越紧。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在顾辰之上，但顾辰那种毫无章法的攻击方式让他无法进行有效的推演。他明明可以一剑击败顾辰，但他不知道顾辰下一剑会从哪个角度刺来，不知道顾辰会不会突然换成左手攻击，不知道顾辰会不会又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
这就是顾辰想要的效果——不确定性。混沌造化鼎最怕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不确定的对手。
但林昊毕竟是林昊。他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既然无法推演顾辰的剑法，那就推演顾辰这个人。
混沌造化鼎开始分析顾辰的灵气波动、肌肉运动、呼吸频率、心跳节奏。通过这些数据，它可以在顾辰做出攻击动作之前就预判出他的攻击方向和力度。
顾辰的第七剑刺出时，林昊没有格挡，而是提前一步后退了半尺。银霜剑的剑尖从林昊胸前掠过，差了半寸。第八剑，林昊提前侧身，剑刃从他的肩头划过，只划破了衣衫。第九剑，林昊甚至没有动——混沌造化鼎告诉他，这一剑的轨迹距离他的身体还有三寸，根本不需要躲。
顾辰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是混沌造化鼎的恐怖之处。它不仅能推演功法和武技，还能推演人本身。在这个鼎面前，你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你的思维、你的习惯、你的本能反应，全都无所遁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辰猛地变招，将银霜剑抛向空中，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把东西——不是法宝，而是他在山谷修炼时随手捡的小石子。他将灵气灌注到石子中，将它们当作暗器朝林昊射去，同时跃起接住空中落下的银霜剑，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石子如雨点般射向林昊，每一颗石子都带着微弱的灵气，速度极快。林昊挥剑格挡，石子被剑刃击碎，化作粉末四散。但就在这个过程中，顾辰的银霜剑已经到了，刺向林昊的后颈。
林昊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息，与银霜剑的剑尖碰撞。灵气激荡，顾辰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痛，银霜剑差点脱手飞出。
林昊终于不再防守了。
他的身体在原地旋转了一圈，青色长剑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剑气呼啸，将顾辰逼退了三步。然后他收剑归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