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一愣，然后笑了。
是啊，他写的。林昊的聪明、冷静、善于分析局势的能力，都是他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只不过以前这些特质只体现在战斗和修炼中，现在，它们扩展到了更广阔的领域。
“走吧。”顾辰迈步走向天机阁分舵。
林昊跟在他身后，白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小跑着跟在两人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天机阁重地，闲人免进。”
顾辰没有停步，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周玄留给他的那枚玉简——那是周玄离开前随手扔给他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刻，只是一枚空白的玉简。但顾辰知道，这枚玉简不是普通的玉简，它是天机阁的“通行证”，是一种标识，告诉天机阁的人：这个人，是我们正在观察的对象。
守卫接过玉简，灵识一扫，脸色微变。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门内，片刻后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内有请。”
顾辰迈步走进天机阁分舵。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三层小楼，但走进来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一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上摊开着一张青州城及周边五百里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字。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玉简，每一枚玉简都在微微发光，像是一只只眼睛，默默地记录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大厅正中央，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不是青州，不是任何一个顾辰认识的地方，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图中标注着无数的光点，有些光点是金色的，有些是银色的，有些是暗红色的，还有一些是顾辰从未见过的、像是黑洞一样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
老者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小，但顾辰的灵识在触及他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去感知一座山的全貌——你只能感觉到它的“大”，却无法感知它的边界。
金丹期。不，不止。这股气息比顾天雄强了何止十倍，甚至比青州城城主的气息都要深邃得多。顾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元婴期。
“来了？”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像是风吹过古松时发出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了一条缝，但那条缝里透出的光芒却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
“老夫天机阁外门长老，徐苍。”老者看着顾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林昊身上，最后落在白小雪身上，“你，你，还有你。三个改变了命运轨迹的人，同时出现在我天机阁的分舵门口。青州城这个小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顾辰的心猛地一沉。徐苍不仅看出了他身上的异常，还看出了林昊和白小雪身上的命运波动。林昊的命运被改变了——被他改变了。白小雪呢？白小雪的命运也被改变了吗？
“你们不用紧张。”徐苍走到石桌前，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天机阁不抓人，不杀人，也不审判任何人。这一点，周玄那小子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
顾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在徐苍对面坐下。林昊和白小雪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护卫。
“周玄说，天机阁等万界钥匙等了很久。”顾辰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为什么？”
徐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顾辰的眼睛。
“因为万界钥匙，是唯一能打开万界之门的东西。而万界之门，是天机阁存在的意义。”
顾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天机阁存在的意义？他在原著中从未写过这个设定。事实上，他在写天机阁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至于它为什么存在，它的目标是什么，它的终极使命是什么——他根本没有想过，因为他太监了。
“天机阁创立于三千年前，”徐苍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创立者是一位元婴期的散修，名叫‘天机子’。他创立天机阁的目的，不是争霸天下，不是追求长生，而是为了回答一个问题——‘天道之上，还有什么？’”
“天道之上？”顾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感觉眉心处的万界钥匙残片猛地跳动了一下。
“三千年来，天机阁的弟子遍布天下，记录了一切可以记录的天道波动。我们收集了数以百万计的天道数据，建立了这个世界上最完整的天道观测体系。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天道之上，到底还有什么？”
徐苍站起来，走到那幅星图前，伸手指着那些金色的、银色的、暗红色的光点。
“直到三百年前，万界钥匙第一次现世。天机子前辈在看到万界钥匙的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万界钥匙，就是通往‘天道之上’的钥匙。它能打开一扇门，一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门的那一边，也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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