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点了点头：“你的版本更注重灵气与混沌造化鼎的协同，他的版本更注重肌肉和骨骼的传导。同一种功法，针对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调整。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道理。”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心魔劫之后。”顾辰说，“心魔劫告诉我，我最大的问题是太执着于‘正确答案’。我觉得《归青诀》是最好的功法，就想着让所有人都修炼《归青诀》。但我忘了，这世上没有最好的功法，只有最合适的功法。林昊有混沌造化鼎，所以他的《归青诀》需要和混沌造化鼎协同；赵铁柱经脉狭窄，所以他的《归青诀》需要绕开经脉；而你——”顾辰看向白小雪。
白小雪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有？”
“你不是修士，”顾辰说，“但你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你的直觉。你的第六感几乎从不出错。这不是运气，这是一种天赋，一种比灵根更稀有的天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一部适合这种天赋的功法。”
白小雪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想修炼。修炼太苦了，我就想做个普通人，给林昊哥哥和顾辰哥哥做饭吃。”
顾辰笑了。白小雪的答案，和原著中一模一样。原著中，林昊多次劝白小雪修炼，白小雪每次都拒绝。她不想长生，不想变强，不想站在巅峰俯瞰众生。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为自己爱的人洗手作羹汤。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情感，在修炼界是稀缺品，甚至比天材地宝还要稀缺。
“那就不修炼。”顾辰说，“你做你喜欢做的事就好。”
白小雪甜甜地笑了，从食盒里端出三碗还温热的银耳羹，一人一碗：“先吃点东西吧，你们都饿了吧？”
银耳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顾辰端着碗，站在雨后初晴的天空下，看着远处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感。
这种安宁，不是因为没有危机——血屠老祖的威胁还在，天机阁的评估还在，天道反噬的阴影还在。这种安宁，是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危机了。
林昊在。白小雪在。顾天雄在。现在，又多了一个赵铁柱。
一个一个人，在他身边聚拢，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在他漆黑的夜空中亮起。他不知道这些人最终会走向哪里，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能持续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雨后初晴的午后，在这片被废弃的农田上，他们是真实的。
“走吧，”顾辰放下碗，站起来，“回去修炼。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不能浪费了。”
林昊点了点头，拔出青色长剑。白小雪收拾好食盒，跑到大树下坐好，双手托腮，准备继续观战。
第二场战斗，顾辰对林昊。
这一次，顾辰没有用任何取巧的打法。他没有用雷灵珠，没有用小石子当暗器，没有用那些从武侠小说里东拼西凑的野路子剑法。他用的，是他在半个月的修炼和战斗中，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剑法。
这一套剑法没有名字，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三个核心原则——快、准、变。
快，是出剑的速度要快。不是蛮力催动的快，而是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最简洁的轨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剑尖送到目标的位置。
准，是攻击的位置要准。每一剑都要指向对手最薄弱的位置——关节、眼睛、咽喉、手腕、脚踝。这些位置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就能造成有效的伤害。
变，是剑路要善变。不能让人摸到规律，不能让对手预判你的下一剑会从哪个角度刺来。你要像水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装在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状，装在碗里就是碗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