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积累。”林昊说，“怎么积累？”
“接触新的世界，建立新的连接，打破认知的边界。”顾辰重复着系统告诉他的话，“说白了，就是走出去，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不要把自己关在舒适区里。”
林昊想了想，说了一句让顾辰意外的话：“那你应该离开青州。”
顾辰愣住了。离开青州？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青州是他的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是他所有关系和资源的所在地。离开青州，意味着离开顾天雄，离开林昊和白小雪，离开天机阁分舵，离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你不离开青州，你接触到的永远只有青州城这些人、这些事。”林昊的声音平静而理性，“青州城太小了，容不下你的成长。你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对手，更广阔的世界。你需要去宗门，去秘境，去那些你只在书中写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地方。”
顾辰沉默了。他知道林昊说得对。青州城只是他穿越之旅的第一站，如果他满足于在这里安稳度日，他永远无法成长到能够打开万界之门的高度。三个月后，血屠老祖的威胁可能会逼他离开；半年后，天机阁的评估可能会逼他离开；一年后，天道反噬的下一次降临可能会逼他离开。
与其被逼着离开，不如主动走出去。
“我会走的。”顾辰说，“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处理完矿洞里那个东西，等我把修为提升到凝气期巅峰，等我能真正控制万界钥匙残片——那时候，我会走的。”
林昊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他知道顾辰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
白小雪从大树下跑过来，手里拿着顾辰的银霜剑。她把剑递给顾辰，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的药粉，我昨天刚做的。你手受伤了，抹一点吧。”
顾辰接过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右手虎口的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时候有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他看了看白小雪，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加修饰的关切，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谢谢。”顾辰说。
白小雪笑了笑，转身跑回大树下，又开始收拾食盒。
林昊看着白小雪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但这些改变，不一定都是好的？”
顾辰看着他：“你指什么？”
“白小雪。”林昊说，“原著中，她在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危险？在被宗门圣女夺舍的时候。那个情节，你写在第二百章左右。但现在因为你改变了剧情，那个宗门圣女可能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也可能会提前出现。我们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白小雪的命运已经被你改变了，但改变后的命运是好是坏，我们不知道。”
顾辰的心沉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昊会考虑到这个层面。林昊说的没错，原著中白小雪的命运是悲惨的，但那种悲惨是可控的——他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知道怎么应对，知道结局是什么。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我会保护好她的。”顾辰说。
林昊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在涌动。他最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顾辰心头一热的话：“我知道。但我也会。我们一起。”
雨后的天空，出现了两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