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演武场和往常不一样。演武场周围搭建了临时的看台,看台上坐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执事,甚至连天机阁主都来了。他站在看台最高处,灰色的破旧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演武场中央,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演武场的中央,慕容雪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长的细剑,剑鞘是雪白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冰晶纹路。她的面容清丽绝俗,气质冷若冰霜,站在演武场上就像一座冰山,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她的修为在元婴期二层,是天机阁内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也是万界钥匙第一枚残片的持有者。
顾辰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演武场。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银霜剑背在背上,剑身上的黑线在阳光下闪着幽光。小金蹲在他肩膀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乌黑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慕容雪,发出低沉的、带有威胁意味的鸣叫。
演武场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摇头叹息,有人在冷眼旁观,有人在默默祈祷。顾辰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走上演武场,在慕容雪对面三丈处停下。
两人对视。
慕容雪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她对顾辰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漠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无视。在她眼中,顾辰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后辈,不值得她认真对待。
顾辰的眼神也很平静,但他的平静和慕容雪不同。他的平静是火山爆发前的那种平静,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岩浆涌动。
“你来了。”慕容雪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不带任何感情。
“我来了。”顾辰的声音同样平静。
“我给你一次认输的机会。”慕容雪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你。”
顾辰摇了摇头,缓缓拔出银霜剑。剑身上的黑线在阳光下骤然发亮,黑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灰白色的、像混沌一样的光晕。小金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他的头顶盘旋,发出一声震天的鸣叫。
慕容雪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似乎对银霜剑上的黑色纹路和金龙的鸣叫感到了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她拔出腰间的细剑,剑身上的冰晶纹路骤然发亮,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剑身上扩散开来,演武场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地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元婴期二层的灵气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顾辰身上。顾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双腿在微微发抖,银霜剑上的光芒在寒气的压制下变得黯淡。但他没有后退,没有弯腰,没有低头。他咬着牙,挺直了脊背,直视着慕容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