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没良心炮的首次大规模使用
林辰下达完最后一道命令，转身就抄起了靠在帐篷边的步枪。
背上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地图、指南针和几个干硬的馒头。
他没带任何亲兵，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
反正整个铁血新军上下，没人不认识他这个主心骨。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整个大地都罩得严严实实。
只有远处天津城方向的火光，把天边映得一片通红。
隆隆的炮声断断续续传来，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抖。
每一声炮响，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队伍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前进，没人说话，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最显眼的就是扛着没良心炮的那队士兵，一个个弯着腰，
肩膀上扛着半人高的汽油桶，压得腰都直不起来。
走一步晃三下，跟一群扛着大水缸的狗熊似的。
赵飞虎最猛，一个人扛着两个炮筒子，脸憋得通红。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他娘的，这玩意儿也太沉了，比俺以前扛的三百斤大肥猪还沉！”
旁边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说：“赵管带，要不我帮你扛一个吧？”
“不用！” 赵飞虎梗着脖子说道，“这点重量算个屁！
俺当年在少林寺挑水，挑的比这还沉呢！
再说了，这可是杀洋鬼子的宝贝，俺扛着心里踏实。”
林辰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这帮扛着汽油桶的士兵，
忍不住暗自好笑。
【说出来谁信啊，这帮人扛着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就是最普通的汽油桶锯成两半，底下焊个铁架子。
看着粗制滥造，跟个破烂似的，
等会儿炸起来，能把洋鬼子的魂都吓飞了。】
黑虎带着他那帮人走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个也扛着炮筒子。
这帮人以前在山上当土匪，偷鸡摸狗还行，
干这种力气活就有点吃不消了。
没走多远，就一个个累得龇牙咧嘴，直喘粗气。
有个叫二狗子的土匪，实在扛不动了，
偷偷把炮筒子往旁边的草丛里一藏，
想等会儿没人的时候再回来拿。
结果刚藏好，一回头就看见黑虎站在他身后。
黑虎瞪着眼睛，压低声音骂道：
“你小子找死啊！敢把炮扔了！
等会儿打起来，你拿什么杀洋鬼子？
拿你的牙咬吗？赶紧给我扛起来！”
二狗子哭丧着脸说：“大当家的，实在太沉了，
我肩膀都磨出血了，实在扛不动了。”
“扛不动也得扛！” 黑虎一把薅住他的领子，
“这可是林先生特意给咱们造的宝贝，
丢了它，你就提头来见我！”
说着，黑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炮筒子，
扛在了自己的另一个肩膀上。
虽然他自己也累得直晃悠，
但还是咬着牙往前走，一步都没落下。
林辰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这帮家伙，虽然以前是土匪，
但骨子里还是有股子狠劲的。
好好调教调教，以后绝对是好兵。】
队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到达了西沽西面的山丘。
这里地势很高，站在山顶上，
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山下联军的整个营地。
灯火通明，跟个不夜城似的。
老山带着猎户班的人早就到了，
正在山顶上等着他们。
看到林辰过来，老山赶紧迎了上去，
低声说道：“林先生，都摸清了。
联军的炮兵阵地就在营地东边，
有二十四门克虏伯大炮，守卫大概两百多人。
大部分都在喝酒庆祝，说天津城明天中午就能破，
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连岗哨都在打瞌睡。”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偷袭，成功率至少有八成。
他挥了挥手，说道：“好，大家抓紧时间，
赶紧把没良心炮都布置好，
一定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全部准备完毕。”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扛炮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把汽油桶放在地上，
按照林辰之前画好的位置，一字排开。
一百具没良心炮，整整齐齐地摆在山丘上，
对着山下联军的炮兵阵地。
老周带着几个工匠，拿着锤子和钉子，
在旁边固定炮架。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跟个老妈子似的。
“都小心点啊！轻拿轻放！
这炮筒子要是歪了，等会儿就炸自己人了！
还有那个，钉子钉深一点，别等会儿开炮的时候炮飞了！”
有个新兵蛋子，第一次摆弄这玩意儿，
手忙脚乱的，把炮架给装反了。
老周看到了，气得差点跳起来，
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小子眼睛瞎了啊！炮架都能装反！
等会儿开炮，炸药包直接往天上飞，
炸鸟啊！赶紧给我拆了重装！”
新兵蛋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拆了重装。
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
旁边的老兵们都忍不住偷偷笑，
结果被老周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
林辰也没闲着，拿着个卷尺，
一个炮位一个炮位地检查。
调整炮口的角度，计算着距离和风向。
虽然没良心炮准头差，但尽量调准一点，
总能多炸到几个洋鬼子。
赵飞虎扛着两个炸药包走了过来，
累得呼哧呼哧的。
“林先生，这炸药包也太沉了，
一个就二十斤，跟个小西瓜似的。
这玩意儿扔出去，真能炸死人吗？”
林辰接过一个炸药包，掂了掂分量。
“放心吧，威力大得很。
一个下去，三丈之内，人畜不留。
就算炸不死，震也能把他们震死。
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真的假的？” 赵飞虎一脸怀疑，
“我怎么看着跟个布袋子似的，
没什么特别的啊。
还不如手榴弹看着吓人呢。”
“你懂个屁。” 老周凑过来说道，
“这可是林先生亲自设计的，
里面装的都是烈性炸药，
还有不少铁钉和碎铁片。
一炸开来，跟天女散花似的，
比洋鬼子的大炮厉害多了。”
赵飞虎还是有点不信，撇了撇嘴，
扛着炸药包去装填了。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等会儿开炮的时候，
看你小子还敢不敢说这话。
估计吓得你下巴都掉地上。】
装填炸药包也是个技术活，
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太松了扔不远，太紧了容易炸膛。
老周亲自示范了一遍，
教大家怎么把炸药包放进炮筒里，
怎么接引信，怎么点火。
有个叫二柱子的士兵，
第一次装这么大的炸药包，
吓得手都在抖。
放炸药包的时候，手一滑，
炸药包 “咚”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瞬间都安静了，
一个个脸色惨白，趴在地上不敢动。
二柱子更是吓得魂都飞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都直了。
过了半天，炸药包也没炸。
老周第一个爬起来，上去就给了二柱子一脚。
“你小子想害死我们啊！
能不能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掉地上要是炸了，咱们所有人都得上天！”
二柱子哭丧着脸说：“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紧张了，手滑了。”
“紧张也不行！” 老周气呼呼地说，
“打仗的时候紧张，那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