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瓦德西险些丧命
林辰的手指死死扣在信号枪扳机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山丘上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几里外那盏孤零零的灯火上。
赵飞虎攥着大刀的手都快拧成麻花了,
嘴里小声嘟囔着:“炸他娘的!
最好直接把那老小子炸上天,
省得以后再祸害咱们老百姓。”
二柱子举着火把,眼睛瞪得溜圆,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上次炸第三处阵地的时候,
他还吓得腿软打哆嗦,现在满脑子都是兴奋。
【要是能炸死洋鬼子的大头头,
那我可就立大功了,
回去就能风风光光娶村头的翠花了。】
老周手里的望远镜都快被他捏碎了,
指节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嘴里不停念叨着:“中!中!一定要中!
老天爷保佑,让这老小子尝尝咱们没良心炮的厉害!”
黑虎和他那帮手下,
一个个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比自己当年娶媳妇的时候还要紧张百倍。
有个叫三娃的土匪,
紧张得把自己的手指头都咬出血了,
自己还傻乎乎的没察觉。
旁边的老兵推了他一把,
“你小子干啥呢?咬自己手指头玩?
疯了啊?”
三娃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手缩回去,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笑了两声。
“砰!”
第四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黑烟,
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云霄。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化作一朵耀眼的血红色花朵。
“点火!”
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五十个火把同时落下,
引信 “滋滋” 地燃烧着,
冒出缕缕白烟。
“咚咚咚咚咚!”
五十声闷响接连响起,
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五十个黑乎乎的炸药包,
拖着长长的灰色尾巴,
呼啸着飞向几里外的联军指挥部。
所有人都抻着脖子往远处看,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飞虎甚至踮起了脚尖,
恨不得自己长个翅膀飞过去看看。
有个新兵蛋子太激动,
手里的火把都掉在了地上,
差点烧到旁边人的裤子。
“哎哎哎!你小子小心点!
想把咱们都点着了啊!”
旁边的老兵赶紧把火把踩灭,
没好气地骂道。
新兵蛋子脸涨得通红,
赶紧捡起火把,
低着头不敢说话。
眨眼功夫,第一波炸药包就落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山包。
连远在十几里外的天津城,
都能看到这片冲天的火光。
第一个炸药包正好落在指挥部前面的空地上,
炸出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大坑。
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钢铁巨墙,
狠狠撞在指挥部的白色大帐篷上。
林辰举着望远镜,
清楚地看到那顶精致的白色大帐篷,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扯了一下,
瞬间就塌了半边。
无数的木板、布条和桌椅被炸得满天飞,
像一群受惊的蝴蝶在火光中乱舞。
紧接着,第二个炸药包落在了帐篷右侧三米远的地方,
“轰隆” 一声巨响,
锋利的弹片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帐篷的帆布。
林辰看到一个穿着金色将军制服的老头,
猛地往前一扑,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中了!中了!炸到了!”
赵飞虎兴奋得跳了起来,
挥舞着大刀大喊大叫,
差点把旁边的王大虎撞个跟头。
“炸死那个老瘪犊子了!
这下洋鬼子群龙无首,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王大虎也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头,
说道:“好像没炸死,
你看,有人把他扶起来了。”
林辰也看到了,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卫兵七手八脚地把那个老头扶了起来。
那老头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头上的将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花白的头发被炸得跟个鸡窝似的,
脸上全是黑灰,
鼻子和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好家伙,这老小子命还真大,
这么近都没炸死他。
不过看这样子,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缓不过来。
林辰心里暗自想到,
虽然有点可惜,但也足够了。
整个指挥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卫兵们慌慌张张地把瓦德西架起来,
往旁边的黑色汽车那边跑。
剩下的人有的在救火,
有的在捡散落的文件,
有的干脆扔下手里的东西,
撒腿就往西边跑。
有个戴眼镜的副官,
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箱子,
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箱子 “啪” 的一声摔开了,
里面滚出来的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而是一堆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和女人的首饰。
旁边的士兵们眼睛都直了,
纷纷扑上去抢,
你推我挤,差点打起来。
那个副官趴在地上大喊大叫,
“别抢!那是将军的东西!
你们都给我住手!”
结果没人理他,
反而被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摔了个满脸泥。
还有个胖厨师,
正躲在帐篷后面炖着一锅牛肉汤呢,
爆炸的时候锅被震翻了,
滚烫的牛肉汤洒了他一裤子。
他疼得嗷嗷直叫,
蹦着高就跑了,
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在泥地里狂奔。
最搞笑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军医,
背着个药箱跑的时候,
药箱的盖子突然开了,
里面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
他一边跑一边弯腰捡,
结果捡了这个丢了那个,
最后药箱里只剩下一个听诊器,
还是个坏的,管子都断了。
瓦德西被人架着塞进了汽车后座,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
嘴里不停地咳嗽,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他对着身边的参谋大喊大叫,
说的什么林辰听不懂,
但看那唾沫横飞的样子,
肯定是在骂手下没用。
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猛地窜了出去。
紧接着,几辆军用汽车和十几辆马车,
跟着瓦德西的车,
慌慌张张地往西边跑了。
剩下的士兵一看头头都跑了,
也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
跟着往西边逃窜。
“跑了!跑了!那老小子跑了!”
赵飞虎指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汽车影子大喊,
“林先生,咱们赶紧追吧!
现在追上去,肯定能把他抓住!
到时候把他绑起来游街示众,
让老百姓都看看洋鬼子的狼狈样!”
王大虎也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林先生,
洋鬼子现在军心大乱,
正是追击的好时候。
咱们现在追上去,
肯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缴获不少好东西。”
林辰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现在天还黑,
咱们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
追上去容易中他们的埋伏。
而且咱们的人也累了一晚上了,
从半夜忙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