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慈禧的震怒与妥协
太和殿里的枪声还在梁间嗡嗡回响，
血腥味混着檀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地上三具尸体直挺挺躺着，
殷红的血顺着金砖的缝隙慢慢流淌，
在庄严的龙椅前画出刺眼的痕迹。
刚才还庄严肃穆的朝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文官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有的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
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御史，
吓得一头钻进了供桌底下，
屁股撅得老高，连朝珠都散了一地。
武官们倒是没跑，但也脸色煞白。
一个个手按在刀柄上，
却没人敢真的上前一步。
他们都见识过铁血新军的厉害，
真要是动起手来，
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京营兵，
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赵飞虎一手按着佩刀，一手叉腰，
像个门神似的挡在林辰身前。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扫过周围的侍卫和官员，
“谁敢动林大人一下试试！
我们林大人在前线跟洋鬼子拼命的时候，
你们这帮人在干嘛？
在京城喝花酒搂小妾！
现在倒好，帮着汉奸欺负功臣！
我看你们才是该枪毙的！”
黑虎也举着手里的步枪，
枪口对着天花板，
大声嚷嚷道：“对！谁不服就站出来！
我们二十杆枪对着呢，
看谁先死！
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反正烂命一条，换你们这些大官的命，
值了！”
老山站在林辰身后，面无表情，
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枪上。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死死盯着周围任何一个有异动的人。
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
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帘子后面，慈禧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
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竟然有人敢在她的太和殿上，
当着她的面开枪杀人，
一杀还是三个亲王大臣！
她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茶壶全都跳了起来，
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林辰！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哀家面前擅杀朝廷命官！
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还有没有王法！”
慈禧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
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李莲英赶紧上前，
轻轻拍着慈禧的后背，
小声劝道：“老佛爷息怒，
别气坏了身子。
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啊。”
“息怒？哀家怎么息怒！”
慈禧一把推开李莲英，
指着跪在地上的林辰，
厉声喝道：“来人！把林辰给哀家拿下！
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周围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敢上前。
赵飞虎把刀拔了出来，
寒光闪闪的刀刃对着侍卫们，
“我看谁敢动！
谁敢碰林大人一根手指头，
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我们铁血新军的弟兄们，
跟林大人同生共死！
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作对！”
身后的二十名士兵也纷纷举枪，
枪口对准了侍卫们。
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坚定。
他们都是跟着林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早就把命交给了林辰。
别说只是慈禧的命令，
就算是天塌下来，
他们也会护着林辰。
侍卫们吓得连连后退，
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只要有一个人不小心走火，
整个太和殿就会变成战场。
林辰缓缓抬起头，
看着盛怒的慈禧，
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挺直腰板，沉声说道：
“太后息怒。臣知道，
臣擅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但臣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
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刚毅、徐桐、毓贤三人，
勾结亡命之徒，刺杀有功之臣，
动摇军心，祸乱朝纲。
他们还暗中跟洋鬼子勾结，
出卖国家利益，
早就成了大清的蛀虫。
若是不杀他们，
天理难容，国法难容！”
“臣若是把他们交给刑部，
刑部尚书是徐桐的门生，
用不了三天，他们就会被无罪释放。
到时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不仅臣会死，
整个铁血新军都会被他们清算。
到时候谁来带兵打洋鬼子？
谁来保卫大清的江山？”
林辰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慈禧都愣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辰说的是实话。
刑部那些人，
根本就靠不住。
就在这时，荣禄站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朝服，
对着慈禧深深一揖，
说道：“老佛爷，臣有话要说。”
慈禧看了他一眼，
压着怒火说道：“你说。”
荣禄缓缓说道：“老佛爷息怒。
林大人虽然行事鲁莽，
但情有可原。
刚毅三人确实罪证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
就算交给刑部，也难逃一死。
林大人只是提前执行了国法而已。”
“而且，现在八国联军还在天津虎视眈眈，
随时可能进攻北京。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没有林大人，
也不能没有铁血新军。
若是杀了林大人，
军心涣散，谁来带兵打仗？
难道要让洋鬼子打进北京城，
让老佛爷和皇上再逃一次西安吗？”
荣禄的话说到了慈禧的心坎里。
她最怕的就是洋鬼子打进北京，
最怕的就是再经历一次庚子西狩。
那种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其他几个有见识的大臣也纷纷站出来，
附和荣禄的话。
“荣禄大人说得对！
林大人杀得好！
那三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是啊，他们勾结洋鬼子，
出卖国家，死有余辜！”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不能杀林大人啊！”
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附和，
就连一些平时跟守旧派走得近的官员，
也不敢再替刚毅他们说话了。
毕竟证据确凿，
而且林辰手里有枪，
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光绪皇帝突然站了起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
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这是他亲政以来，
第一次在朝堂上这么大声说话。
“荣禄大人说得对！
林辰杀得好！杀得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齐刷刷地看向光绪。
连慈禧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来没见过光绪这么强硬的样子。
光绪走到大殿中央，
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愤怒地说道：“这三个人，
平日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祸国殃民，无恶不作。
当年戊戌变法，
就是他们从中作梗，
害得变法失败，
害得朕被软禁了这么多年！”
“现在，林辰为大清打败了洋鬼子，
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们不仅不支持，
反而派人刺杀他！
这样的奸臣贼子，
人人得而诛之！
林辰杀了他们，
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