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飞艇的弱点研究
夜色迅速笼罩天津城外的军营。
晚风掠过战壕与碉堡，带着野外微凉的气息，
唯独空中几艘联军飞艇，依旧在阵地外围徘徊。
巨大的囊体悬在半空，引擎嗡鸣声响彻远近，
像一只只不肯离去的巨型怪鸟，时时刻刻盯着下方防线。
经过一整天的防化训练，士兵们大多回到营区休整。
练兵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唯有指挥部灯火长明。
林辰端坐案前，桌上摊开数张草图与观测记录，
纸上一笔一画勾勒出飞艇的外形、分区与外部结构。
连日来反复观察空中动向，他早已把这新式装备
里外模样记了个七七八八。
飞艇居高临下，既能侦察布防，又能投掷炸弹，
普通步枪射程够不着，零散火力难以精准命中。
若是任由它们肆无忌惮盘旋，
等到总攻打响，地面阵地必然要吃大亏。
眼下毒气弹的防护已经落实妥当，
当务之急，就是破解飞艇带来的空中威胁。
“林先生，我们过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大虎率先推门而入。
他刚清点完当晚的岗哨与夜间物资，
衣袖上还沾着巡逻时蹭到的草屑，
进门第一眼就看向桌上的飞艇草图。
紧随其后的赵飞虎和黑虎一前一后闯进来。
赵飞虎边走边揉着胳膊，白天带队训练折腾一天，
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胀，嘴里还不停嘟囔。
“那天上的大家伙真是烦人，白天飘来飘去，
到了夜里也不肯歇着，嗡嗡响听得人心烦。
打又不好打，拦又拦不住，实在棘手。”
黑虎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子，时不时抬手
往窗外望一眼空中的飞艇影子，满脸好奇。
“我蹲在前沿看了好一阵子，
看着就是个大气球下面挂个座舱。
洋鬼子躲在里面扔炸弹，咱们在底下干挨打，
总不能任由它们这么嚣张下去。”
三人依次在桌旁落座，目光全都聚焦在草图上。
白天全员练会了防毒面具，算是卸下一块心病，
可空中威胁一日不除，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林辰拿起炭笔，在草图巨大的囊体位置圈了一圈。
“我连续多日观测、记录飞行状态与外部材质，
这种飞艇依靠内部填充的气体升空，
结合打探到的消息，里面充装的是氢气。
氢气本身极易燃，一旦接触明火或是燃烧物，
整座气囊都会瞬间起火，这就是它最大的命门。”
“氢气？一点就着？” 赵飞虎眼睛一亮，
往前探着身子，伸手点了点草图上的气囊。
“合着这看着吓人的大飞艇，
本质就是个飘在天上的易燃大气球？
那事情就简单了，咱们直接用火攻不就行了？”
他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站起身，
脑子里已经冒出不少天马行空的点子。
“要不咱们做些火把绑在箭上，
朝着天上射，只要沾到气囊，
保管让它们变成空中火球！”
“你可别想当然。” 王大虎轻轻摇头，
伸手按住跃跃欲试的赵飞虎，语气沉稳。
“箭矢射程有限，飞艇大多在高空盘旋，
普通弓箭根本够不着。就算勉强射到，
风力一吹轨迹偏斜，很难精准命中。
真要是这么容易，前线士兵早就动手了。”
赵飞虎脸上的兴奋劲淡了几分，
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坐回原位。
“也是哦，我光想着点火，忘了距离这回事。
那依你们看，该用什么法子把火送上去？”
黑虎歪着脑袋琢磨片刻，开口说道：
“咱们有火炮、有枪械，能不能造出一种
落地就燃、沾物就烧的特制弹药？
用炮或者机枪打出去，
命中气囊就能引燃氢气。”
这话正好说到了关键点上，林辰微微颔首。
“没错，思路就是研制燃烧弹。
不用复杂形制，以现有弹药为基底，
加装助燃药剂、易燃填充物，
弹头命中目标后即刻引燃，
专门针对氢气气囊发动攻击。”
确定主攻方向后，几人立刻开始梳理细节。
眼下军营和兵工厂原料充足，
硫磺、油脂、松脂、火药一应俱全，
都是制作燃烧物的常用材料，
不需要额外四处搜集，省去不少麻烦。
王大虎当即拿起纸笔，开始罗列物料清单。
“我现在就统计现有易燃物资存量，
划分出专门区域存放，避免意外走火。
燃烧类物品危险性高，必须单独看管，
安排专人值守，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他管惯了后勤物资，一上手就考虑周全，
连安全隐患都提前想到了。
“物资交给你我们放心。” 林辰说道，
“接下来兵工厂连夜开工，试制燃烧弹样品。
先做出几种不同配比、不同规格的样品，
测试燃烧时长、溅射范围、触发效果，
筛选出最适合对空使用的款式。”
“交给我去对接兵工厂！” 赵飞虎主动揽下活，
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腿脚快，来回传递消息方便。
我盯着那帮工匠干活，谁偷懒我就训斥谁，
保证连夜赶工，天亮之前拿出样品！”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倒。
原来起身太急，脚后跟磕到了桌腿。
黑虎见状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扶稳。
“你可悠着点，这屋里地面滑，
别还没走出大门，先摔个四脚朝天。
到时候洋鬼子的飞艇没收拾掉，
你自己先挂了彩。”
“笑什么笑！纯属意外！” 赵飞虎脸一红，
整理了一下衣襟，硬着头皮辩解，
“我这是白天训练累了，脚下发软，
又不是真的笨手笨脚。”
两人一唱一和拌了几句嘴，
紧绷的研究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王大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活宝走到哪里都能闹出点小插曲。
黑虎主动请缨负责外围警戒与观测记录。
“我带着侦察小队和防空岗哨，
整夜盯着联军飞艇的飞行高度、
常用航线、盘旋范围，一一记录下来。
后续试射燃烧弹，也好找准射击距离和角度。
另外留意敌军动向，防止他们趁夜偷袭。”
分工安排妥当，四人各司其职，
一场连夜攻坚就此拉开序幕。
夜色越来越浓，军营里却灯火通明，
各处都在为研制燃烧弹忙碌起来。
王大虎带着几名后勤士兵赶往物资仓库。
仓库里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类物资，
他对照清单逐一清点硫磺、动物油脂、
干松脂、散装火药等原料，
按照制作配比分出足量物料，
搬运到一处单独开辟的僻静库房。
这里远离营房与弹药库，通风良好，
是临时制作燃烧弹的安全场地。
他反复叮嘱值守士兵严守规矩，
严禁烟火、严禁随意触碰原料，
把安全事宜交代得明明白白。
有年轻士兵偷偷拿起一小块松脂把玩，
刚想凑近鼻子闻一闻，就被王大虎制止。
“松脂易燃，离明火远点，也别随意把玩。
这些东西用来保命御敌，不是玩物。”
语气严肃，却没有厉声斥责，
士兵连忙乖乖放下，不敢再胡闹。
另一边，赵飞虎一路快步赶到兵工厂。
厂区内炉火未熄，工匠们还在赶制各类军械。
他把研制燃烧弹的指令传达下去，
又把飞艇氢气易燃、弹药需助燃的要点
反复讲解数遍，生怕工匠理解出现偏差。
工匠们常年打造武器，经验丰富，
听完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