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选址建厂争分夺秒
手里捏着一沓各地递上来的勘察文书，林辰指尖挨个划过纸面。
纸上写满京畿周边山区的地形、水源、通路明细。
光是看着文字描述，根本没法敲定最终厂址。
军工基地可不是寻常农家院落，半点马虎都不行。
一旦选址出岔子，往后麻烦能堆成一座小山。
地基塌陷、水源不足、运料受阻，随便一样都能拖垮工程。
更别说这里是要造枪炮弹药的重地，隐蔽性是第一要务。
联军的侦察小队还在四处游荡，风声绝不能走漏。
他把文书收拢叠好，塞进随身的布囊里。
又将调试完毕的简易无线电揣进衣襟内侧。
这小东西现在成了跨地联络的宝贝，片刻离不得。
京城到天津阵地路途不近，全靠它传递消息。
敲定外出勘察的人手后，一行人当天就整装出发。
随行的有懂地质地貌的老匠人、熟悉山林的向导。
还有几名身手利落的护卫，一路负责警戒防卫。
一行人出了京城城门，径直朝着近郊连绵群山走去。
山路弯弯绕绕，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
没走多久，队伍里就有人开始小声叫苦。
平日里在城里待惯了，冷不丁走山路实在遭罪。
林辰走在队伍前方，脚步稳当，视线不停扫向四周。
路边草木长势、山体岩层、溪流走向，全都看在眼里。
脑子里的军工数据库同步调出选址参考标准。
对照眼前实景，快速筛选合格的建设区域。
头一处候选地点，是一座夹在两山之间的山谷。
远远看着地势隐蔽，山林茂密，确实藏得住东西。
带路的向导乐呵呵回头介绍，语气里满是得意。
“林先生，这地方没得说，外人轻易找不到。
山里野物不少，水源也足，住上几百人都没问题。”
众人跟着走进山谷，刚落脚，负责查地质的老匠人
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脚下的泥土，捏了又搓。
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连连摇头叹气。
“不行不行，这片土层全是淤土，软得像面糊。
大型厂房盖上去，用不了多久必定往下沉。
墙体开裂、房梁歪斜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塌掉。”
林辰也上前几步，抬脚用力踩了踩地面。
脚下泥土果然松软，一脚下去能陷进去半寸。
光是走路都晃悠悠的，压根承载不起重型厂房。
看着这片看着挺完美的山谷，众人一阵惋惜。
白跑一趟不说，还得接着往深山里头摸索。
队伍里有个年轻杂役撇着嘴小声嘟囔。
“看着挺好的地方，结果地基不行，真是白受累。”
走了大半天山路，大伙腿脚都开始发酸。
原本高涨的兴致，也被这第一处败址浇灭大半。
继续往深山行进，午后日头渐渐变得毒辣。
林间虽说有树荫遮挡，空气却闷得让人发慌。
有人摘下头上的布巾，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水。
赶路的疲惫感一层层往上涌，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不少。
林辰心里也在暗自盘算，时间不等人，必须抓紧进度。
朝廷拨款已经到位，工匠、物料也在陆续集结。
多耽误一天，前线阵地就多一分物资短缺的风险。
联军援兵随时可能抵达，每一分光阴都耽误不起。
第二处候选地点，地势拔高不少，岩层裸露在外。
踩上去坚硬扎实，地质条件总算过关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沿着山谷往里走了半里地。
负责查验水源的匠人走到溪流边，舀起一捧水细看。
又伸手沾了沾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连连摆手。
“这水看着清亮，实则水流太小，而且水流不稳定。
遇上旱天，溪流说断就断，根本不够工厂使用。
冶炼钢铁、熬制酸碱、清洗器械，哪样都离不了水。
水源跟不上，再好的地皮也派不上用场。”
这下众人又蔫了，接二连三遇到问题，实在磨人。
有人靠在树干上歇脚，揉着发酸的腿肚子吐槽。
“合着咱们就是来山里逛园子的？到处挑毛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偌大一片群山，
就找不出一块能建厂的地界？”
抱怨归抱怨，没人敢真的敷衍了事。
所有人都清楚这座基地的分量，半点凑合不得。
林辰没停下脚步，简单休整过后便招呼众人上路。
“再往前走走，前面还有几处标注的点位。
好事多磨，挑厂址本就是个细活，急不来。”
他心态平稳，前世在研究所选址实验厂区时，
跑遍郊外地块，比这折腾得多，早就习惯了。
不过看着大伙垂头丧气的模样，他也有意活跃气氛。
“等咱们把厂子建起来，造出足量枪炮弹药。
往后前线将士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省子弹。
到时候把洋鬼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咱们也算大功一件。”
几句打趣的话，把众人的劲头重新提了起来。
大家哈哈笑几声，抹把汗水，重新迈开脚步。
一路翻山越岭，接连排查了三四处备选场地。
有的通路狭窄，牛车、马车根本没法运送大型物料。
山体两侧岩壁陡峭，落石风险极大，安全隐患重重。
有的距离山下村落太近，人来人往极易泄露风声。
军工基地一旦暴露，被联军炮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处场地都有明显短板，全部一一排除。
天色慢慢偏向黄昏，夕阳把山林染成暖红色。
林间飞鸟归巢，虫鸣此起彼伏，山野渐渐安静。
众人奔波整整一天，脚底磨出硬茧，浑身又累又乏。
有人坐下就不想起身，瘫在草地上直哼哼。
“我的腿哟，今天走的路，比得上平日里半个月。”
“再这么找下去，厂址没选定，咱们先累趴下了。”
林辰环顾四周，决定今晚就在山间临时扎营。
夜里山林视线差，继续赶路容易发生意外。
趁着扎营休整的空档，他拿出无线电调试频段。
先给天津前线阵地发送一条平安讯息。
电波滴滴作响，很快收到了那边的回复。
天津阵地这边，此刻正是换岗休整的时段。
赵飞虎拎着个粗瓷大碗，蹲在战壕边上扒拉晚饭。
碗里是粗粮窝头搭配青菜汤，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他嚼着窝头，耳朵凑在无线电旁听完讯息。
咧嘴一笑，大嗓门立马传开，惹得周围士兵都看过来。
“林先生还在山里跑选址呢，真是够辛苦的。
盼着厂子早点建好，到时候咱们弹药管够！”
旁边几名士兵跟着起哄，七嘴八舌聊了起来。
“可不是嘛，现在打靶演练都得省着子弹。
等新流水线投产，咱们也能痛痛快快练手。”
“还有新式钢材造的枪械，听说耐用又顺手。
往后再跟洋鬼子对阵，咱们底气更足喽。”
王大虎正在后方库房盘点剩余弹药数量。
听完无线电传来的消息，提笔在账本上做了标记。
他心里清楚建厂的紧迫性，库存弹药消耗速度惊人。
按照目前的用量，撑不到联军援兵全力进攻之时。
只希望林辰能尽快敲定厂址，加快施工进度。
他抬手整理好堆放整齐的土制火器，动作一丝不苟。
防线的物资调度、器械检修，全靠他一人统筹。
半点疏漏都可能影响整个阵地的防御布局。
黑虎带着侦察小队在外围巡哨，身形隐在草木之间。
目光死死锁定联军营地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对方援兵迟迟未到，但营地里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
频繁有小队人马外出探路，明显在做进攻准备。
他听完联络讯息，抬手打出手势，让队员加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