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慈禧心态大变
晨雾还未彻底散尽，微凉的风穿过营地的木栅栏，拂动檐角垂落的布帘。林辰站在木屋门前，望着远处渐渐热闹起来的操练场，指尖捏着那封自京城送来的加急文书。
薄薄几页信纸，却承载着远在皇城之内翻覆的人心。联军惨败的捷报接连传去，再叠加西方舆论铺天盖地的追捧，连带着那顶 “东方拿破仑” 的名号一同涌入京城。
朝堂上下的风向，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彻底调转。林辰心里暗自轻笑，说到底，权势场里的态度，从来都是跟着实打实的实力与声望走的。
此前各方还在猜忌、观望、处处设限，如今外界赞誉四起，胜仗一场接一场，那份摇摆不定的心思，自然彻底落了地。
他转身走回屋内，将文书平铺在木案之上，逐字细读里面传递的讯息。宫中传来的消息写得直白，执掌大权的慈禧心态已然截然不同。
早先对于练兵、改制之类的提议，对方始终抱着提防与迟疑。既想借战事稳住局面，又忌惮手握兵权之人势力壮大。
可如今局面大变，外敌主力折损，海外诸国将这支队伍的统领捧上高位，这样的实绩摆在眼前，再固执的偏见也会慢慢松动。
文书里提及，近日宫内多次议事，慈禧不再纠结于旧有规矩，反而主动谈起革新图强的事宜。
不再是表面敷衍，而是实打实生出了全力支持的念头。毕竟眼下能破局的人就在眼前，若是一味打压，最终受损的还是自身基业。
林辰抬手摩挲着纸页边缘，思绪漫开。他看得通透，这份转变并非突然心生开明，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连年战乱，国门洞开，朝野上下早已积弊重重。以往试过不少法子，皆是收效甚微。
如今自己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连海外强敌都为之震动，这等实绩，足以让深宫之中的掌权者放下戒心。
比起任由局势继续糜烂，倒不如顺势放手，依托现有的战力与思路，尝试做出改变。
换做任何一个身处那个位置的人，都会做出相似的抉择。这种心态转变，情理之中，却也带着几分现实的功利。
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赵飞虎按时前来禀报全天的防务部署。他立在门外，身姿挺拔，话语简练。
“统领，今日各段哨卡、外围要道均已布防完毕，轮岗次序一切如常，暂无异常动静。”
林辰抬眼示意他近前，随口叮嘱两句巡查要点。
“京城消息频传，往来驿卒、各地访客会渐渐增多，仔细甄别身份，不可疏忽大意。”
“属下明白，定当严加盘查。” 赵飞虎躬身领命，没有多余言语，转身奔赴各处岗哨。
二人对话只围绕防务工作展开，简洁务实，没有半句闲言。
没过多久，王大虎抱着厚厚的账册走入屋内，逐项汇报粮草、军械、被服的库存与当日消耗。
“全军物资收支账目核对完毕，补给车队已经在路上，三日内便可抵达营地，储备完全无忧。”
他稍作停顿，补充了一句市井见闻。
“外出采买的人回来说，城镇里都在议论京城动向，人人都知晓朝中态度变了。”
林辰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市面传言不必理会，后勤调度按原定章程执行，物资分发、库房看管半点不能松懈。”
“谨遵号令。” 王大虎合上账册，行礼退下，继续打理繁杂的后勤事务。
片刻后，黑虎携带着最新的情报卷宗入内，汇报野外探查以及眼线收集到的四方消息。
“近郊山林、偏僻小路全部排查结束，未发现潜伏探子。多地都在传播朝中态度转变的消息。”
林辰接过卷宗快速翻阅，而后开口叮嘱。
“消息扩散在所难免，重点盯紧试图混入营地刺探内情之人，其余不必干预。”
“是。” 黑虎应声作答，随即转身离去，带领斥候小队继续巡查侦访。
三人依次对接本职工作，行动利落，全程围绕营地运转沟通，节奏紧凑有序。
屋内重归安静，林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京城传来的讯息上。文书中重点提及了近日的一场朝会，那也是心态彻底表露的场合。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朝堂之上往日的争论、推诿少了许多。慈禧端坐上位，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公然对自己大加褒奖。
那句 “天赐大清之神器” 的评价，经由传旨之人记录，清清楚楚写在信中。
林辰看到此处，忍不住暗自摇头打趣。这顶高帽子戴得实在有些沉甸甸。
不过他也明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向整个朝堂传递明确信号：此人值得倚重，往后相关举措，朝堂会全力配合。
昔日里暗中掣肘、暗中使绊的风气，在这番公开褒扬之下，必然会收敛大半。
他能想象出当时朝会的场景。一众官员听闻这般评价，神态必定各异。
有真心觉得扬眉吐气的，有见风使舵顺势附和的，也有心中仍存顾虑，却不敢当众反驳的。
朝堂本就是各方势力交织的地方，一句评价，便能牵动所有人的立场与言行。
而这份公开认可，也为后续推行各项改革举措，扫清了不少来自朝堂层面的阻碍。
之前诸多卡在政令、调配、物资流转上的难题，往后大概率会迎刃而解。
日光慢慢爬升，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案上堆叠的文书与译稿。林辰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整座营地。
操练场上，士兵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拳脚、阵型、战术演练有条不紊。每个人的神情都透着昂扬的精气神。
营中将士大多不清楚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仗打赢了，日子越来越安稳。
外界的褒奖、朝堂的态度变化，对他们而言只是遥远的传闻。练好本领，守住阵地，才是每日的本分。
这份纯粹，也让林辰心中多了几分踏实。外界风云变幻，只要内部军心稳固，便无惧任何风波。
他沿着屋内地面缓步踱步，梳理起接下来的规划。朝中全力支持改革，意味着束缚变少，施展空间变得更广。
练兵之法、军械改良、后勤规制、防卫体系，诸多此前难以推进的想法，如今都有了落地的可能。
但他也保持着清醒。一时的支持源于当下的战绩与声望，并非理念上的全然认同。
行事依旧要步步为营，稳步推进，既要把握住眼下的机遇，也要规避潜藏的风险。
过于激进只会引来新的猜忌，循序渐进，方能走得长远。
思绪流转间，林辰又想到了深宫之内的另一位关键人物 —— 光绪帝。
往日朝堂议事，光绪虽有心革新，却处处受限，难以真正施展抱负。如今局势大变，掌权者态度转向，改革之路出现曙光。
以对方的心境，必然会将自己视作推动变革、扭转时局的重要助力。
满心的期许与盼望，恐怕早已积压许久。这份情绪，绝不会一直藏在深宫之中。
午后时分，又一名快马驿卒抵达营地，送来来自京城内宫的私函。
驿卒躬身递上信函，语气恭敬。
“统领，宫中传来密信，陛下听闻朝会之事与海外传闻，心绪难平，特意传信邀您择日入京觐见。”
林辰伸手接过密封的信函，指尖感受着纸面的温度。心中已然明了后续的走向。
慈禧公开表态支持改革，满朝风气一新，而光绪帝怀揣多年的革新理想，终于看到了实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