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守旧派残余势力的最后挣扎
皇宫偏殿之内，烛火静静摇曳，暖黄的光晕铺洒在青砖地面上。林辰握着那柄尚方宝剑，指尖感受着剑鞘冰凉的触感，心神却半点不敢松懈。
殿内君臣还在细细商讨各地改制的细则，殿外早已暗流汹涌。宫里人多眼杂，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刚拿到临机专断的大权，外头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林辰心里暗自吐槽，这群老臣的耳朵，简直比营地的斥候还要灵敏。
自打他领兵击败多国联军，再到慈禧表态支持革新，朝堂里的风向一天比一天偏向新政。
那些靠着旧规矩、旧礼法坐稳位置的守旧官员，日子自然是越发难熬。如今连尚方宝剑都赐了出来，等于断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光绪坐在对面案前，语速平缓地说着各地军务、民生的整改想法，眉宇间满是憧憬。
他一心想借着当下的大好局面扭转国运，全然没察觉到，一场针对林辰的歹毒算计，已经在京城暗处悄然滋生。
林辰余光扫过殿门方向，能隐约看见往来内侍脚步匆匆，神色也透着几分异样。
深宫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帝王当众放权、重用外人，在守旧派眼里，就是动摇根基的大祸。
在这群人的观念里，祖制不可改，权柄不可外落，新式练兵、洋法革新全都是离经叛道。
先前碍于接连大胜的声势，他们只能暂时隐忍，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可如今眼见局势再也无法逆转，心中的歹念便压不住了。
距离皇宫数条街巷之外，一处深宅大院门窗紧闭，院内灯火昏暗，连下人都被勒令不准随意走动。
这里便是几名老牌守旧大臣私下聚集的据点。往日里他们在朝堂之上还会假意客套，此刻脸上只剩阴鸷与焦躁。
几人围坐在厅堂正中，压低声音争执不休，每一句话都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林辰手握重兵，又得了帝王赐下的专断大权，再任由此人发展下去，旧有的权势、地位、利益都会被彻底掏空。
有人唉声叹气，埋怨时局大变，好好的规矩被搅得面目全非；有人咬牙切齿，直言不除林辰，永无宁日。
吵来吵去，这群走投无路的老臣，最终咬着牙定下了铤而走险的主意。
他们打算联络暗中依附自己的侍卫、闲散兵勇，借着夜色发动政变，首要目标便是诛杀林辰。
只要除掉这个推行新政的核心人物，改革自然会群龙无首，朝堂也能重新回到旧日模样。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却全然不顾此举会掀起多大的动乱，更不顾天下苍生的安危。
林辰身在皇宫，虽听不到对面府邸的密谋，却凭着一路摸爬滚打的警觉，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诡异。
他抬手轻轻抚过剑鞘上的雕花，脑海里快速梳理朝堂各方势力的底细。
这些守旧残余，此前屡次在政令推行时暗中使绊子，克扣物资、拖延政令、散播流言，手段层出不穷。
之前都只是背地里耍小手段，如今被逼到绝境，敢生出政变杀人的念头，倒也不算意外。
只是这群人久居朝堂，养尊处优，论起带兵打仗、布局谋划，根本登不上台面。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妄图靠着临时纠集的人手发动政变，怎么看都像是困兽最后的胡乱扑腾。
想到这里，林辰心底生出几分无奈的好笑，明明大势已去，偏偏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殿内谈话暂且停歇，光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林辰的目光满是信任。
“如今朝中支持变革者居多，你手握权柄，只管放手去做，但凡有阻挠之人，不必有所顾忌。”
“臣明白陛下心意，定当稳步推进诸事，力求务实图强。” 林辰躬身回话，语气沉稳有度。
他没有当场说出心中的隐忧，眼下没有实据，贸然提及只会徒增朝堂猜忌。
深宫之内，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单凭直觉提醒，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只能默默提高警惕，一边应对眼前的议事，一边暗中留意外界传来的动静。
皇宫外围值守的禁军、暗探各司其职，平日里防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宫墙。
但今日不少暗探都发现，京城街巷里多了许多形迹可疑之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结伴游走，不做买卖，不寻亲友，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瞟向皇宫方向。
负责宫外巡查的暗探头目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安排人手分头尾随探查。
顺着踪迹一路追查，很快便摸到了那处聚集守旧大臣的宅院外围。
院墙之内压低的争吵、密谋的字句，断断续续飘出院墙，被经验老道的暗探听得一清二楚。
从集结人手、行动时间，到刺杀目标、事后打算，诸多关键信息一点点被掌握。
事态严重程度远超预料，暗探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写下密报，快马加急送入宫中。
消息沿着宫内专属通道流转，避开了沿途心怀二心的内侍，径直送往光绪所在的偏殿。
一名贴身侍卫捧着密封的密函，快步走入殿内，屈膝跪倒，神色凝重。
“陛下，宫外暗探查得紧急要事，事关重大，请陛下亲阅。”
光绪微微一愣，放下手中茶盏，伸手接过密函。殿内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逐字阅读信函内容，原本温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眉宇间染上明显的怒意。
指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用力，能看出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堂之上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密谋政变、蓄意加害重臣。
此前他也知晓部分老臣抵触新政，只当对方会在朝堂上争辩反对，万万没料到会走到动刀兵的地步。
一腔强国的热忱，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阴谋浇上一盆冷水，失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林辰站在一旁，将帝王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猜出密报大致内容。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这群守旧派眼看大势已去，索性撕破脸面，打算用最极端的方式翻盘。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站姿挺拔，静静等候光绪开口。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沉住气。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烛火跳动的影子落在众人身上，平添几分压抑。
光绪反复看了两遍密函，确认消息无误之后，猛地将信纸放在案上，胸口微微起伏。
“真是冥顽不灵！国事艰难至此，不思同心图强，反倒勾结人手妄图作乱，实在令人寒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怒火，多年来被旧势力牵制的烦闷，在此刻一并爆发。
侍奉在侧的内侍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半句。谁都清楚，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波已然来临。
光绪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除了愤怒，又多了几分担忧。
对方手握尚方宝剑与临机专断之权，恰恰是这群密谋者的首要目标，危险近在咫尺。
“此事证据确凿，残余守旧派已然铤而走险，暗中谋划对你不利，甚至打算发动政变。”
光绪直白道出密报内容，不再有半分隐瞒，眼下二人已是荣辱与共，不必再有隔阂。
林辰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颔首。
“臣早有预料，新旧格局更迭之际，总会有人不甘心落败，做出过激之举。”
他语气从容，仿佛听到的不是杀身之祸，只是一件寻常琐事。
见过战场上千军万马的厮杀，再看这群文臣主导的闹剧，实在掀不起太大风浪。
对方仓促集结人手，谋划漏洞百出，连消息都早早泄露，可见行事何等仓促慌乱。
如今阴谋败露，主动权彻底握在了己方手中，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光绪看着林辰镇定自若的模样，心绪也稍稍平复。越是危局，越能看出一个人的胆识。
他来回在殿内踱步，思索应对之策。对方暗中集结兵力，随时可能发难，拖延不得。
京城之内禁军虽多，但部分人员立场模糊，贸然调动恐怕会节外生枝。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交由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