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废黜大阿哥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慢慢晕开,清晨的凉风扫过街巷,吹散了深夜里残留的压抑气息。林辰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脚下的青石板路面带着露水的湿凉,身旁列队而立的兵卒身姿挺拔,将一众昨夜擒获的密谋者牢牢看管。他目光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人犯,心底暗自感慨。
折腾了大半宿,这群往日里身居高位的官员,如今落得束手就擒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好好的朝堂正事不做,偏要钻营夺权的歪路子。
昨夜行动全程顺顺利利,没有出现大规模厮杀,也没有让一人侥幸逃脱,先发制人的布局算是落到了实处。
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将人犯押解入宫,当着慈禧与光绪的面,彻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名带队将领快步走到林辰身侧,压低声音躬身禀报,一举一动都恪守着军中规矩。
“统领,所有据点全部清剿完毕,涉案人员共计七十三人,现已全数集结妥当,随时可以启程入宫复命。”
林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队伍最前方被单独看押的几人。从昨夜陆续汇总的口供与线索来看,这几人便是核心主干。
尤其是位居宗室之列的端郡王载漪,是串联起整个政变阴谋的真正主脑。
这位王爷平日里在朝堂上气焰嚣张,依仗身份拉帮结派,死守旧制,如今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林辰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载漪身上,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慌乱。
平日里靠着宗亲身份横行无忌,真到东窗事发的时刻,照样会慌了手脚,说到底也只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
“传令下去,整队出发。” 林辰沉声道,“沿途严守秩序,不许人犯随意交谈,严防有人暗中串供。”
“属下遵命!” 将领应声后退,立刻转身调度队伍,原本分散的兵卒迅速整合,押解着人犯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林辰翻身上马,腰间的尚方宝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身上的权责。
他端坐马背,目光环视清晨的京城街道。街巷里已经有早起的百姓开门劳作,挑担的商贩、赶路的行人往来穿梭。
寻常民众丝毫不知昨夜城内发生的惊天抓捕,依旧按着往日的节奏生活。
也正因如此,此番处置必须稳妥行事,不能惊扰民间秩序,更不能让朝堂内斗演变成满城风波。
一路行来,沿途值守的城防兵丁见到这支特殊的队伍,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多问半句。
宫里的风向这阵子本就变化极快,谁都看得出来要有大事发生,人人都抱着明哲保身的心思。
行进途中,负责审讯初步口供的亲信策马靠近,凑到林辰耳边低声回话。
“统领,连夜盘问之下,众人供词相互印证,所有线索都直指端郡王载漪。”
“据多名从犯交代,此次密谋发动政变、蓄意加害于您,全是载漪一手策划牵头。”
“他还借着大阿哥溥儁的身份拉拢宗室势力,妄图事成之后彻底把持朝堂大权。”
林辰静静听着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边缘。果然和自己此前的推断一模一样。
载漪手握宗室身份,又靠着儿子成为大阿哥,野心早就膨胀到了极点。
新政推行触动了他以及一众守旧权贵的利益,眼见慈禧、光绪都偏向变革,便铤而走险策划作乱。
更可笑的是,他竟想借着这次政变,彻底掌控朝局,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野心配不上能力,谋划漏洞百出,这样的人就算一时得逞,也长久不了。林辰在心中暗自吐槽。
“相关供词、人证全部整理封存,入宫之后一并呈上。” 林辰开口叮嘱。
“是,所有文书、证词都已妥善收好,绝无遗漏。” 亲信领命,放慢马速退到队伍一侧。
队伍一路直行,不多时便抵达皇宫正门。宫门内外的内侍、禁军见到这般阵仗,皆是面露惊愕。
守门太监连忙快步入内通传,片刻之后,便有宫中近臣出来引路,直接将一行人引至朝堂大殿。
今日并非常规朝会之日,但出了如此重大的谋逆大案,慈禧与光绪早已接到消息,端坐殿内等候。
林辰翻身下马,整理好衣装,率先迈步走入大殿。殿内气氛凝重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两侧站立的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人面色紧张,有人暗自揣测,还有部分守旧派官员惴惴不安。
他们大多隐约听闻昨夜有变,却不知具体情形,直到看见殿外被押解进来的一众人犯,瞬间恍然大悟。
林辰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洪亮,传遍整座殿宇。
“启禀太后、陛下,昨夜查破一场谋逆政变,所有涉案人员尽数抓获,人证、口供俱全,请二位圣上过目。”
慈禧端坐高位,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被押解的人犯,脸色阴沉如水。
她执掌权柄多年,最忌讳有人暗中勾结、动摇统治,谋逆二字,更是触碰了她的底线。
光绪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双手不自觉攥紧,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
本以为肃清了一部分旧势力,改革之路能稳步前行,没想到还有宗室之人敢带头作乱。
一名内侍上前接过林辰递来的供词卷宗,逐页呈送到两位掌权者面前。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纸张翻动的轻响。随着供词内容一一阅览,慈禧的脸色越发冰冷。
当看到主谋乃是端郡王载漪时,她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载漪是宗室亲贵,本应守护朝堂安稳,反倒带头兴风作浪,实在是辜负了皇室的信任。
更让她动怒的是,对方竟还想借着大阿哥溥儁的名分谋夺大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
“端郡王,你可知罪?” 慈禧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被押在队列前方的载漪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骄横,身子微微发抖。
起初他还想开口狡辩,可看着眼前成堆的供词、一众指证他的从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证物证俱在,再如何抵赖都是徒劳。他颓然垂下头颅,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林辰立在殿中,静静观察着殿内所有人的神态。不少与载漪往来密切的官员,此刻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生怕被牵连进这场谋逆大案之中,往日里抱团取暖的旧势力,此刻个个只求自保。
墙倒众人推,这句话放在朝堂之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平日里称兄道弟,大祸临头之时,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林辰心里暗自打趣。
光绪看向慈禧,拱手开口,语气带着恳切。
“太后,载漪身为宗室重臣,不思尽忠职守,反而密谋政变、加害重臣,罪无可赦。”
“其行事祸乱朝纲,若不严惩,恐难服众,还请太后定夺处置之法。”
殿内不少正直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光绪的说法,请求从重惩处首恶,以正朝纲。
也有少数宗室大臣碍于同宗情面,小心翼翼出言求情,希望能从轻发落。
一时间大殿之内响起细碎的争论声,各方心思展露无遗。
林辰始终沉默站立,没有开口插话。处置宗室权贵,终究是皇室内部的决断。
自己手握兵权与专断之权,只需据实呈报案情,无需主动干涉裁决,避免落下擅权的口舌。
有些立场必须拿捏得当,风头不能抢过上位者,这也是在朝堂立足的基本道理。
慈禧沉默许久,权衡着各方利弊。载漪犯下谋逆大罪,按律当严惩,可宗室血脉牵连甚广。
若是直接处以极刑,恐怕会引得一众宗室人人自危,反而再生事端。
一番考量之后,她终于开口,定下了对主犯的惩处。
“端郡王载漪,罔顾皇恩,勾结党羽,意图作乱,罪迹昭彰。免去一切爵位官职,即刻圈禁于府中。”
“无诏不得踏出府邸半步,终生反省过错。”
话音落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