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木船打赢了铁甲舰
滩头高地的沙土被脚步踩得杂乱，海风裹挟着硝烟迎面扑来。林辰立在土坡顶端，目光死死锁定海面疾驰而来的联军铁甲炮艇。
方才紧急下令调动加农炮，一队队炮兵喊着号子拖拽沉重炮身，车轮碾过沙石，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响。这些随军重炮体型笨重，平日里移动十分费力，此刻全员发力，争分夺秒抢占最佳射击点位。
放眼望去，数艘铁甲炮艇外壳覆着厚实铁板，船身低矮却速度极快，引擎轰鸣之声隔着老远都清晰可闻。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岸边木船群，威慑力十足。
我方全是普通木船，船板单薄，别说直面炮火，哪怕被弹片擦中，都容易破损漏水。单凭船只硬拼，根本没有胜算。也难怪岸上不少士兵面露紧张，换谁心里都犯嘀咕。
林辰抬手按住腰间刀柄，心底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势。硬碰硬绝非良策，依托陆地优势，用加农炮实施移动射击，以陆制海，才是破局的唯一办法。
“大人，火炮已经就位！炮口全部对准来犯敌舰，弹药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一名炮兵统领快步跑来，高声禀报。
话音未落，身材魁梧的赵飞虎大步奔上高地，甲胄上还沾着滩头厮杀留下的尘土。他方才正带队清剿岸边残敌，听闻海面出现铁甲炮艇，立马赶了过来。
赵飞虎攥紧腰间大刀，望着海面的铁甲船只，嗓门依旧洪亮：“这帮洋鬼子躲了半天，现在才敢冒头偷袭，真是鬼心眼不少！”
“就凭这几艘铁壳船也想打乱我们的阵脚？我看他们是打错了算盘！”
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铁甲舰，依旧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只是林辰看得明白，他嘴上说得硬，眼神里也藏着几分忌惮。
“不可大意。” 林辰出声提醒，“铁甲舰防护强、炮火猛，木船在海面毫无遮挡，先让所有船只散开规避。”
“放心吧大人！” 赵飞虎一挥手，扭头朝着下方船队大喊，“所有木船立刻分头避让，不要聚在一起当活靶子！”
下方海面上，原本停靠在浅滩的数千艘木船闻声而动。船工与士兵齐心协力划动船桨，船队迅速拆分，向两侧海面分散开来。
密密麻麻的船队化作零散小点，拉开间距，最大限度降低被炮火连片击中的风险。
紧随赵飞虎之后，心思缜密的王大虎也快步登坡。他一路观察敌舰行进路线，手里还捏着简易测算的距离标记。
“大人，敌舰一共五艘，呈一字纵队推进，速度很快，再有片刻就能进入主炮射程。” 王大虎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
“它们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冲入浅滩，轰击我们的登陆船队和滩头阵地。我们的加农炮射程略占优势，可以抢先出手。”
王大虎习惯提前测算距离、预判路线，每一处细节都考量周全，有他把控射击距离，能有效避免错失战机。
林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黑虎正带着水上巡查队沿着海岸跑动，他负责整片海域的警戒，此刻神情凝重，丝毫不敢松懈。
黑虎常年统领水兵，对舰船作战最为了解。他抬手指向敌舰侧翼，沉声说道：“大人，敌舰左右留有空隙，想要包抄合围并不现实。”
“但它们船速快，若是贴近岸边游走射击，我们固定点位的火炮会很难追踪，必须让火炮保持可移动状态。”
这一点恰好说到了关键处。若是把加农炮钉死在一处，灵活的铁甲炮艇不断变换位置，我方炮火便会处处被动。
“说得没错。” 林辰当即敲定战术，“传令所有炮兵，火炮不固定阵地，依据敌舰航向随时调整位置，实施移动射击。”
“分三组火炮，分散布置在高地不同点位，交替开火，不让敌军有喘息调整的机会。”
四人快速分工，各自领命行动。赵飞虎留在高地左侧，督管第一组火炮；王大虎驻守中路主阵地，统筹弹药与射击节奏。
黑虎则折返海边，指挥零散木船在外围游走，一方面继续避让炮火，另一方面伺机牵制靠近岸边的敌舰。
安排妥当之后，林辰站在高地中央，手持令旗，静待敌军进入射程。海面上，联军炮艇丝毫没有减速，船首劈开浪花，一往无前冲向滩头。
船上的联军士兵已然做好战斗准备，火炮不断调整角度，只待进入有效射程便发起轰击。在他们眼中，单薄的木船根本不堪一击，这场交锋胜负早已注定。
也难怪他们如此狂妄，此前交手，木船遇上铁甲舰船，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局面。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我方弃船不用，转而依靠岸炮御敌。
“进入射程！准备开火！”
随着林辰一声令下，手中令旗猛然挥下。高地之上，三组加农炮几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乍现，一颗颗沉重的炮弹划破长空，朝着最前方的领头铁甲炮艇呼啸而去。空气被炮弹摩擦得发烫，呼啸声刺人耳膜。
联军炮艇上的士兵猝不及防，没想到岸上炮火率先发难。领头炮艇急忙调转航向试图躲避，可海面空间有限，终究慢了半拍。
“嘭！”
一枚炮弹精准击中船身侧面的铁甲，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炮艇剧烈震颤。铁板凹陷变形，连接处的铆钉四处飞溅。
虽未能直接击穿装甲，却也震得船上士兵东倒西歪，船上火炮的射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打中了！” 高地上的士兵忍不住高声呼喊，士气瞬间大振。
赵飞虎看得热血沸腾，扯着嗓子大喊：“打得漂亮！继续装填，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炮兵们动作麻利，清理炮膛、填入火药、安放炮弹，整套动作反复演练过无数次，行云流水，一刻不停。
其余四艘联军炮艇见领头船只受损，立刻分散阵型，不再保持纵队，分头向海岸不同位置迂回，想要分散我方炮火。
一时间，海面上五艘铁甲炮艇左右穿插，航向变幻不定，企图扰乱岸炮的瞄准节奏。
“敌军开始游走规避了！” 王大虎紧盯海面，立刻高声提醒，“各组炮兵紧盯自己的目标，敌舰移动，火炮立刻同步推移！”
接到指令，炮兵们合力推动炮架。沉重的加农炮在沙土上缓缓移动，炮口始终牢牢追着各自锁定的敌舰。
这便是移动射击战术的关键，炮随船动，绝不因为对方变换位置而丢失目标。
接连不断的炮火从滩头高地倾泻而出，炮弹在海面四处炸开，白色水柱此起彼伏，将整片近海笼罩在硝烟之中。
联军炮艇也开始还击，一颗颗炮弹从海面飞向岸边。有的落在空地上，炸起漫天沙土；有的擦着炮位边缘飞过，险象环生。
好在炮兵队伍早有防备，依托高地土坡作为掩护，人员与火炮都没有出现重大损伤。偶尔有流弹靠近，也被盾牌兵及时格挡。
林辰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局，一边观察敌舰受损情况，一边调整射击重点。他发现敌军虽然船坚炮利，但也存在明显短板。
铁甲炮艇体型小，搭载弹药有限，长时间对射根本耗不起。而且船身偏重装甲，持续高速机动，机械也容易出现故障。
眼下几艘炮艇来回穿梭，看似灵活，实则破绽越来越多。连续躲避炮火，船员心态也渐渐变得浮躁。
“集中火力，优先攻击船尾引擎与船舵位置！” 林辰再次下达指令。
“打坏船舵，它们就成了海面之上的死物，再灵活也跑不掉！”
指令层层传递，三组加农炮迅速调整瞄准点，炮火全部朝着敌舰船尾、船舵等防御相对薄弱的部位招呼。
一轮齐射过后，又一艘炮艇中招。炮弹擦过船尾铁板，直接击碎船舵结构。这艘炮艇瞬间失去转向能力，只能顺着海流原地打转。
船上的联军士兵慌作一团，拼命抢修，却根本抵挡不住接踵而至的炮火。
王大虎盯着这艘失控的炮艇，高声指挥：“锁定它！持续轰击，彻底压制！”
炮火接连落在失控炮艇周边，船身多处装甲被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