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缴获战舰重组海军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旅顺口的港湾水面上，碎金一般晃人眼眸。林辰缓步走在码头青石板路上，鞋底碾过昨夜残留的细沙。
经历一夜休整与初步检修，港湾里五艘战舰静静停泊在水面，船身巍峨，铁甲泛着冷硬的光泽。站在岸边抬眼望去，和往日见惯的木船截然不同，气场十足。
旅顺口顺利光复之后，全城秩序已然恢复。街道上百姓往来如常，炮台与城防都安排了重兵值守，眼下所有人的重心，都落在了这批缴获的战舰之上。
之前在刘公岛对着北洋老兵许下重建海军的诺言，如今有了实打实的舰船作为根基，不再是空泛的期许。林辰抬手摩挲下巴，心里盘算着整套重组方案。
有船只是第一步，后续人员调配、编队划分、规则制定、日常操练，桩桩件件都得捋顺。万事开头难，这支新式海军能不能立住脚，就看眼下这第一步怎么走。
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赵飞虎大步流星赶了过来。这位陆上作战的猛将，自打见到这些铁壳战舰，就像发现了新鲜玩意儿，一早就绕着码头转了好几圈。
他仰头望着高耸的舰桅，嘴巴啧啧不停，粗嗓门在码头上传出老远。
“大人，您瞅瞅这大家伙，真是越看越气派！跟这铁甲舰一比，咱们以前划的木船，简直就像小舢板。”
赵飞虎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身旁一艘巡洋舰的船舷，铁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他力气大，这一拍引得旁边几名正在检修的士兵纷纷侧目。
“我昨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啥时候能跟着这大船出海兜一圈。” 他咧嘴笑着，满脸好奇，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林辰无奈摇头，这人天生爱热闹，陆战冲锋样样在行，让他上船估计还得先适应海上颠簸。
“舰船是用来守海疆、御外敌的，可不是让你出海闲逛的。” 林辰开口打趣，“真让你登舰当水兵，晕船吐得站不稳，可有你好受的。”
“嗨，那有啥！” 赵飞虎满不在乎地摆手，“我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不差，不就是晃悠几下嘛，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没底。常年在陆地征战，面对茫茫大海和巨型战舰，陌生感终究难以避免。
两人说话间，王大虎抱着厚厚一叠清点文册走了过来。他一夜未歇，带着人手逐船登记器械、弹药、船舱布局，做事依旧细致入微。
王大虎将文册平铺在码头的石案上，指尖顺着名录缓缓移动，语气沉稳地汇报各项明细。
“大人，五艘舰船全部完成全面查验，两艘俄国巡洋舰体型最大，舱室多、载炮数量足，适合作为编队主力。”
“另外三艘是日本驱逐舰，船体灵巧，航速更快，适合外围巡逻、侦查以及快速驰援。”
“船上原有火炮、缆绳、锚具、维修配件全都清点完毕，损耗极少，仅部分船舱木板、帆布需要更换修补。”
他一边说，一边翻开册子，把每一艘船的吨位、武器配置、现存物资一一说明，条理分得清清楚楚。有他打理文书与物资，林辰省了不少心力。
“检修的工匠和物料都调配到位了吗？” 林辰俯身查看名录，目光在舰船信息上停留许久。
“早已安排妥当。” 王大虎点头回应，“城内召集的木工、铁匠、帆匠分成五组，一对一跟进维修，今日日落之前就能完成全部修缮工作。”
“另外，我已经派人快马前往刘公岛，通知北洋水师的老兵们分批动身，不日便可抵达旅顺，协助熟悉舰船操作。”
考虑周全，衔接有序，每一个环节都提前布置妥当。林辰心里暗暗赞许，王大虎这份统筹能力，放在水师筹建之中同样能发挥大作用。
这时，黑虎从远处一艘巡洋舰的甲板上走了下来。他天不亮就登船检查动力、船舵、锚链等核心部件，一身衣衫沾了海风潮气，神情专注而认真。
作为统领水上队伍多年的主事，黑虎是众人里最懂舰船运作的人，此刻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大人，我仔细试过船舵与传动结构，机械运转顺畅，长期停泊造成的小卡顿，工匠稍加打磨就能修复。”
“舰炮炮膛光洁，火药填装机构完好，只要炮手熟练操作，火力完全能够发挥出来。”
“唯一的短板，就是现在懂行的人手太少。船上岗位繁多，舵手、炮手、瞭望手、帆手、轮机辅助，眼下都缺人。”
这番话说到了要害。再好的舰船，没有合格的人员操控，也只是摆在港口的一堆铁壳子。重组海军，舰船是骨架，人才才是血肉。
林辰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正式开始分配各项职责，搭建海军初期的管理架构。
“如今舰船齐备，修缮工作稳步推进，接下来正式接收全部战舰，着手搭建近代海军雏形。”
“王大虎，你继续总管舰船物资、文书档案、修缮进度，同时划分每艘舰船的固定泊位与库房。”
“属下遵命。” 王大虎拱手应下，随手将文册收拢整齐，准备继续跟进各项事务。
“赵飞虎，你从陆军之中挑选体格健壮、胆子大、水性尚可的士兵，先抽调一批作为基础水兵，临时编入各舰，跟着工匠熟悉环境。”
“没问题！挑人这事我最在行，保准选出来的弟兄个个精神抖擞，绝不拖后腿！” 赵飞虎高声领命，转身就要去兵营选人。
“别急着走。” 林辰抬手叫住他，“陆地作战和海上作战全然不同，先让他们适应船身晃动，切莫急于操练武技。”
“晓得啦！” 赵飞虎嘿嘿一笑，放慢脚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该从哪几支队伍里挑人。
林辰继而看向黑虎，语气格外郑重：“黑虎，你全权负责舰船实操、编队航行、基础防务。待北洋老兵抵达，由你牵头，配合老前辈们教习驾船、操炮之法。”
“你常年统领水上兵力，由你坐镇指挥舰队，我最为放心。”
黑虎神色一凛，重重拱手：“属下定不负所托，尽快把这支舰队带上正轨，守好这片海域。”
分工落定，四人各司其职，码头之上瞬间变得更加忙碌。工匠们叮叮当当敲打船体，帆布匠缝制新的船帆，搬运工来回运送绳索、弹药与补给。
林辰沿着码头逐艘登船巡视，从巡洋舰到驱逐舰，一间间查看船舱、炮位、瞭望台。踩在厚重的铁甲甲板上，能明显感受到和木船的差异。
巡洋舰内部空间宽敞，多层甲板分工明确，前、中、后多处炮位错落排布，火力覆盖范围极广。当年俄军打造这艘战舰，本就是按照远海作战标准建造。
三艘驱逐舰体型小巧不少，船身狭长，吃水浅，转向灵活，适合在近海穿梭巡逻，用来警戒、追击小型敌船再合适不过。
他走到一处舰炮旁，伸手抚摸冰凉的炮管。有了这些利器，再配合沿岸炮台，整个北方海防的防御力直接提升数倍。
一路走来，不少士兵好奇地围在舰船周边，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新鲜与激动。往日里只听过西洋铁甲舰厉害，如今亲手接触，个个都跃跃欲试。
一名年轻士兵试着拉动炮栓，笨手笨脚折腾半天也没弄明白，引得周围同伴一阵哄笑。
林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大家热情高涨是好事，只是零基础起步，后续的训练之路注定漫长。
上午时分，第一批修缮完毕的两艘俄国巡洋舰率先完工。工匠们拆下最后一块修补的木板，挥挥手示意任务完成。
王大虎立刻带人登船，再次做最终核验，确认所有部件运转正常，随后在文书上落笔签字，完成第一阶段接收手续。
“第一、二号俄国巡洋舰，检修完毕，物资清点无误，正式归入新编水师序列。” 王大虎高声通报，声音传遍码头。
岸边响起一阵欢呼，士兵们鼓掌喝彩，气氛十分热烈。
没过多久，三艘日本驱逐舰也相继完成修补。船身焕然一新，破损的帆布全部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