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哥萨克的刀锋对决
临时指挥营地里，传令兵来回穿梭，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林辰站在阵地沙盘旁，指尖反复划过边境平原的地形轮廓。
边境之外，沙俄哥萨克骑兵已经列好阵型，整片开阔草场被黑压压的马队占满。这支骑兵在近代战场上凶名远扬，骑术精湛，近战搏杀更是凶悍无比。
对方一路败退撤出东北，不甘心就此认输，特意集结精锐骑兵反扑，摆明了想借着平原地形发挥冲锋优势，一举夺回失地。
冷兵器骑兵的集团冲锋，在过去无数场战事里都是无解的杀招。但如今时代早已不同，手中的速射炮、机枪，就是克制骑兵冲锋的最好利器。
林辰抬手敲了敲沙盘上标注火器点位的记号，心里把防御阵型又梳理了一遍。想要守住阵地，核心就是把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不给敌人近身拼刀的机会。
营门方向一阵喧闹，赵飞虎大步流星闯了进来，腰间马刀随着步伐左右晃动，身上还沾着野外泥土与草屑。
他方才沿着整条防线巡查了一圈，把每一处火力点位、步兵队列都检查了个遍，忙得满头大汗。
“大人，前沿阵地全部构筑完毕！战壕、拒马、土垒层层排布，能挡战马冲击的障碍物都摆得满满当当。”
赵飞虎一开口就嗓门洪亮，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半点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
“那帮俄国骑兵在对面耀武扬威半天，马刀举得老高，看着挺唬人。搁以前遇上这种骑队，步兵确实头疼。”
“可现在咱们不一样了，一排排速射炮、机枪架得笔直，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马刀能不能扛得住漫天弹雨。”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挥刀冲锋的动作，模仿骑兵奔袭的样子，引得帐内几名亲兵低声发笑。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也清楚哥萨克骑兵的实力。早年听闻这支队伍作战悍不畏死，一旦冲破防线，近身厮杀会极为惨烈。
所以他特意把盾牌兵、近战刀兵布置在火器部队后方，做好了层层防御的准备，防的就是火器出现疏漏、敌人突入阵地。
“别光看表面热闹。” 林辰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了几分，“哥萨克骑兵悍勇成性，冲锋起来不计伤亡，冲击力极强。”
“速射炮和机枪是主力，但阵地防线不能有半点缺口。你统领步兵主力，死死守住阵线，一旦有骑兵冲破火力网，立刻近身拦截。”
“放心吧大人！” 赵飞虎一拍胸膛，底气十足，“手下弟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刀术、阵型都练得扎实。”
“真要是有漏网之鱼闯过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我已经把队伍分成数段，一段失守，左右两队立刻补位，绝不会全线崩溃。”
领命之后，他又急匆匆转身出帐，继续去前沿督阵。这人天生适合在前线厮杀，守在后方反倒坐不住。
没过多久，王大虎抱着一叠统计名册走入营帐。他没有去往前沿火线，而是留守在阵地后方，统筹弹药、伤员救治、物资转运等一应后勤事务。
越是大规模对战，后勤的作用就越关键，火器作战消耗弹药极快，一旦弹药用尽，再坚固的阵地也会形同虚设。
“大人，全线火器弹药清点完毕，速射炮炮弹、机枪子弹按照作战配比，在各点位就近囤积，取用十分便捷。”
王大虎将名册摊开，指尖逐一标注各处物资存量，做事依旧细致入微。
“后方搭建了三处临时伤兵营，军医、药品、担架全部就位，前线一旦出现伤亡，能够第一时间转运救治。”
“另外我安排了后备运输队，每隔固定时辰向前沿补充弹药，就算长时间连续开火，也不用担心补给中断。”
他顿了顿，补充道：“平原地形无遮无挡，敌军骑兵可以灵活变换冲锋路线。我已经传令各火力点，保持联动，相互掩护射击。”
林辰翻看了几页名册，各项数据清晰明了，物资分配合理，看得出对方把后方保障安排得滴水不漏。
火器对战最忌讳弹药脱节，有王大虎坐镇后方，前线将士可以安心作战，不用顾虑补给问题。
“考虑得十分周全。” 林辰说道，“敌军大概率会分批次冲锋，一波接着一波轮番消耗我们的弹药和士气。”
“你叮嘱下去，火器部队学会节制射击，不要一上来就全力倾泻，留有余力应对后续攻势。”
“属下明白，我即刻派人前往各火力点位，传达射击节奏的指令。” 王大虎收起名册，躬身退下。
帐外脚步声再起，黑虎走了进来。他没有随舰队驻守海岸，特意抽调部分水兵携带便携火器，赶来平原阵地协防。
新编海军经过多场实战，水兵的射击水准、战场应变能力都有大幅提升，抽调过来补充防线火力，再合适不过。
“大人，我带来的水兵火器小队已经部署在阵地两翼。” 黑虎沉声禀报，目光望向帐外远处的草原。
“两翼地势略高，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射击，能有效打击迂回包抄的骑兵。海面那边我留足了兵力，港口防务不会出问题。”
“我观察过对面阵型，对方主力集中在中路，两翼只安排了少量骑兵试探。他们想集中力量，正面强行撕开我们的防线。”
常年在海上指挥编队作战，他对阵型、攻防走位有着独到的判断，一眼就看穿了敌军的战术意图。
“正中我们下怀。” 林辰嘴角微微一扬，“对方想正面强攻，我们就用正面火力硬接。”
“中路主力速射炮、机枪全力压制，两翼你的火器小队交叉射击，形成三面火力网。”
“赵飞虎的步兵居中列阵，火器在前，近战兵力在后，层层阻拦。海陆人马配合，让他们冲不到阵地核心。”
四人分工彻底敲定，整个防御体系密不透风。正面重火力压制，两翼侧翼封锁，后方补给无忧，近战兵力随时补防。
帐外传来阵阵战马嘶鸣，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对面马队躁动的气息，大战的氛围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林辰迈步走出指挥营帐，来到阵地中央的高台上。放眼望去，己方阵地井然有序，一门门速射炮昂首对准前方，机枪架设在土垒之上。
操作火器的士兵神情专注，手指搭在扳机、炮栓旁，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骑兵队伍。不少士兵私下低声闲聊，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之前打要塞、收海港，什么样的硬仗都经历过，如今手握新式火器，面对传统骑兵，众人心里底气十足。
对面草原上，哥萨克骑兵完成最后的整队。骑兵们个个身材魁梧，身披简易护甲，腰间挎着锋利马刀，长矛斜立在身侧。
沙俄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来回游走喊话，鼓动士气。在他们的认知里，骑兵冲锋依旧是无敌的战术，火器只是旁门左道。
他们见过落后的老式火枪，装填缓慢、射程有限，压根没把新式速射炮和连发机枪放在眼里。
不少骑兵甚至发出哄笑，觉得对面步兵躲在土垒之后不敢出战，尽显怯懦。这份自大，也为他们接下来的惨败埋下了伏笔。
没过片刻，沙俄军中响起悠长的号角声。这是冲锋的信号！
下一秒，最前排的哥萨克骑兵猛地催动战马，数千匹战马四蹄翻飞，踏着尘土朝着我方阵地猛冲而来。
马蹄声震天动地，成千上万的战马汇聚成滚滚铁流，马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远远望去，整片草原都在震动，尘土漫天飞扬，呼啸的冲锋呐喊声顺着风势传到阵地之上。
“全员就位！准备迎敌！”
赵飞虎站在步兵阵列最前方，高举大刀厉声喝令。原本低声闲谈的士兵瞬间收敛心神，全员进入作战状态。
阵地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敌军进入有效射程。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距离飞速拉近，骑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凶悍的神情。
“开火！”
林辰抬手猛然挥下指令。
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