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俄国代表讨价还价
英法两国代表相继坐回木凳，摊在桌前的文书上写满全盘退让的承诺，整片圆明园废墟的空气愈发紧绷。
林辰后背靠着一截烧得焦黑的汉白玉立柱，目光径直钉在长桌中段的俄国全权公使身上，心里门儿清，其余小国全看着英法的态度顺势妥协，唯独沙俄向来贪心，侵占东北大片土地、把持中东铁路命脉，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英国归还租界、法国交还文物，这俩老牌殖民国家都认了账，俄国还想着抠中东铁路的好处，真以为咱们忘了当年东北百姓被铁路盘剥、国土被蚕食的旧账？】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袖筒里一卷中东铁路侵占民生的证词，旁听席上不少从辽东赶来的百姓攥紧拳头，死死盯着俄国公使，积压多年的恨意全都摆在明面上，无形的重压一层叠一层压过去。
碎石地面传来厚重铁甲碰撞的声响，赵飞虎大步迈到林辰身侧，手里捏着探子刚抄录的俄国使团私下密谈笔录，一开口就是接地气的碎嘴吐槽，嗓门压得低，却能清晰传到前排谈判席位。
“大人，我盯这俄国公使半天了，英法刚说完让步条款，他就拉着底下武官嘀嘀咕咕，眼珠子不停往摊开的东北舆图上瞟，铁定是想留一手攥着中东铁路占便宜。”
他把笔录狠狠拍在侧边记录木案，粗手指点着纸上沙俄打算分割铁路运营权的字句，满脸嗤笑。
“前阵子在北疆边境，俄国骑兵还偷偷越界劫掠村镇，现在打输了仗缩到京城求和，还敢琢磨占铁路的便宜，纯粹是挨揍没挨够。”
赵飞虎往石柱旁一叉腰，扫视对面一众外国使臣，越唠心里越堵得慌。
“使团入城那会儿，这俄国公使还托关外商人送来貂皮、金银，想求咱们放宽东北地界的清算条件，如今看见英法全盘退让，他反倒心存侥幸，打算单独讨价还价。”
【当年借着修建中东铁路强占良田、强征民夫，多少辽东百姓家破人亡，今天还想保留部分铁路权益，简直痴心妄想。】
“我吩咐手下步兵把死守住所有出入口，但凡俄国使团人员借着透气、如厕跟德、奥匈代表串供，当场拦下交给王大虎录口供，不给他们临时凑一套狡辩的说辞。”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了指旁听席上一群辽东逃难过来的百姓，忍不住多念叨两句：“这帮老乡亲眼见过沙俄士兵强拆民房修铁路，眼睛红通通盯着俄国公使，这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端水杯的手一直抖。”
“稳住场内秩序，等他把诉求全说透，再逐条拿出证据驳斥，不必急躁。” 林辰侧头轻声提点，心里清楚沙俄最擅长温水煮青蛙式蚕食领土，今天必须一刀斩断所有念想，不能留下半分模糊余地。
“放心，这点分寸我拿捏得死死的！” 赵飞虎一拍胸脯，甲胄撞出哐当轻响，“等他开口提铁路，我立马示意文书一字不差记下来，回头全当定罪的证词。”
说完他往后退半步，稳稳站在林辰左手边护卫，目光死死锁着俄国公使，提防对方假意折中、暗中埋下后续侵占国土的伏笔。
王大虎抱着厚厚一摞装订规整的卷宗缓步走到主桌旁，连日整理中东铁路占地契约、辽东百姓控诉笔录、沙俄割地旧条约，眼下眼底挂着浓重乌青，做事依旧条理规整，分毫不乱。
他将三套文书平铺在俄国公使桌前，指尖划过封面标注的文字，低声向林辰逐条汇报。
“大人，中东铁路全线侵占耕地、村镇的测绘图纸单独分装，当年强迫百姓签署的占地契约副本、上万份受害乡民口述证词完整齐全；历年沙俄借铁路走私军械、搜刮东北矿产的记录全部配套归档。”
“两侧二十名文书备好空白宣纸与炭笔，无论公使提出何种折中诉求，全部逐条誊写存档，一式两份留存，杜绝后续翻脸不认账。”
王大虎顿了顿，递上探子传回的情报纸条，语气沉了几分。
“探子混入使团随行队伍打探，俄国本土西伯利亚驻军调遣缓慢，短期内无法向京畿方向驰援，公使赌咱们不愿再启战端，妄图靠着铁路权益换取宽松清算条件。”
林辰拿起情报扫过两行，心底冷嗤，【以为咱们怕再起战事就会妥协？当年能击溃沙俄哥萨克骑兵，如今照样能收复整条铁路，没必要退让。】
“把完整铁路侵占案卷铺在桌前最显眼处，等他提出保留权益的诉求，直接摆出人证物证，不留任何商量余地。”
“属下即刻安排文书摊开全套卷宗，等候公使开口讨价还价时同步出示，杜绝对方偷换概念，只归还少量支线、霸占主干铁路。” 王大虎躬身立在记录台旁，握笔等候记录发言。
负责外围水陆封锁的黑虎踩着碎石走入会场侧边，一身水兵短打，裤脚沾着运河河道水汽，身后两名持火器水兵分立两侧。
“大人，外海俄国远洋分舰队派遣三艘炮艇靠近海岸线窥探会场动静，我方五艘主力铁甲舰在外海列阵炮火威慑，炮艇不敢久留，全部掉头退回远洋主编队。”
“所有使团随行水师武官的佩刀、短枪统一收纳至后方储物帐，全程禁止带入谈判核心区，防止争执激化滋生冲突。”
黑虎站姿挺拔，言语务实无半句虚浮空话，视线扫过各国水师代表，眼底满是冷冽。
“我在圆明园后方林地增派水兵小队，与赵飞虎的步军形成双层合围，整片废墟会场没有任何可供使团人员私逃、私下密会的隐蔽通道。”
【就算打算讨价还价，海上的支援舰队远水解不了近渴，俄国公使的底牌根本撑不起漫天要价的底气。】
“北洋水师老兵全程紧盯俄国水师代表，但凡对方打探东北沿海炮台、内河舰船布防，立刻标记取证，会后一并追责清算。”
四人分立会场主次方位，完整的安保、取证、记录闭环彻底成型：赵飞虎管控场内使团人员、隔绝私下串供；王大虎统筹条约书证、全程文字记录；黑虎把控外围水陆防线，切断海外舰队传信、使团人员潜逃渠道。
剩余各国代表全都偷眼看向俄国公使，心里各有盘算，若是沙俄讨价还价成功，他们也能跟着效仿索要折中条件；一旦沙俄被当场驳斥，所有人只能全盘接受清算条款。
整片废墟会场风声、百姓细碎低语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目光不自觉集中落在神色执拗的俄国全权公使身上，等候他起身开口。
俄国公使双手死死攥住实木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来回深呼吸数次，刻意避开林辰直视的目光，侧头跟身侧翻译低声交谈半晌，才缓缓挺直脊背，撑着桌沿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旁听百姓、护卫士兵、文书匠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俄国公使身上。
公使声音紧绷，翻译紧随其后同步转述，每一句清晰传遍整片焦土废墟。
“我方已经看过英法两国的退让条款，愿意同步废除相关不平等条约、归还占领城镇，但希望保留中东铁路主干线部分运营管控权益，划分共管区域，不必将整条铁路完整交还。”
话音落下，他还想补充几句折中说辞，试图用共管的说法蒙混过关，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辰抬手直接打断，半分辩解的空隙都不给他。
林辰往前踏出一步，后背的焦黑断柱衬得他气场凌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厚重传遍整片废墟，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
“你不必再多费口舌，中东铁路是靠着侵占辽东百姓田地、压榨本土劳工修建而成，国土、路权本就全部属于我们，不存在所谓共管、保留部分权益的说法。”
他抬手指了指桌前堆积如山的百姓证词与占地图纸，警告的话语掷地有声。
“今日坐在这片废墟谈判，所有侵占的土地、铁路、租界、文物必须完整归还，但凡有一国心存侥幸、妄图截留半分利益，那咱们不必再坐在桌前空谈，直接重回战场上一分高下。”
这番强硬驳斥一出，会场内立刻生出各类细碎波折，剧情起伏不断，不会一路平铺直叙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