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赔款金额的谈判
一沓签满各国公使签名的《北京和约》三份正本，整整齐齐码在焦黑汉白玉长案正中间。
墨痕还新鲜发亮，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墨香。
十一国代表各归原位，屁股刚沾着木凳，心里头就全都悬着块大石头，七上八下的。
方才归还租界、废除旧约那档子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谈判的重头戏根本就没走完。
赔款这笔账，才是真正要割他们肉的环节，疼着呢。
林辰指尖轻轻蹭过纸面密密麻麻的外文签名，跟摸小狗脑袋似的。
他的视线慢悠悠扫过一整排面色紧绷的洋人，心底笑得凉丝丝的，跟含了块冰似的。
【百年来都是咱们掏出真金白银赔给列强，今天高低得把这笔颠倒的账彻底翻过来。】
【不把当年损毁、劫掠、死伤的损失算明白，这事绝不算完。】
【这帮洋鬼子，也有今天，哼。】
他抬了抬下巴，朝身侧整理账册的王大虎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把提前核算好的明细卷宗，全都摊开亮给他们看。
王大虎会意，点了点头，怀里那摞账册抱得更紧了。
赵飞虎扛着一身铁甲，"哐当哐当" 几步挪到林辰左手边。
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各地百姓递交的损失诉状，走路的时候纸张哗啦哗啦响，跟翻书似的。
这货一开口就是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吐槽味，压着嗓门，刚好能让前排公使听见。
"大人，这几天我跟着底下人核对各地送来的状子，可把我气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咋舌，摇着头，一脸愤慨。
"光是圆明园损毁建筑、流失珍宝的估值，就够这帮洋人肉疼半辈子。"
"更别提关内关外无数村镇被劫掠、百姓死伤抚恤的开销，那数字我看着都心惊。"
他随手抽出几张画着损毁房屋、被抢农具的状纸，"啪" 的一声拍在桌角。
粗黑的手指头点着纸面的数字，满脸都是不屑，跟看笑话似的。
"前几日我还听见两个德国武官偷偷唠嗑，说顶多赔几百万两意思一下就完事。"
"真拿咱们当当年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呢？想啥美事呢，做梦去吧。"
赵飞虎斜眼瞥了瞥坐立难安的一众外国使臣，越说越觉得解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方才签字的时候一个个装老实，跟乖宝宝似的。"
"等会儿看见实打实的核算账目，保管一个个脸白得跟纸糊似的，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这帮家伙烧杀抢掠的时候下手一点不留情，算账倒想着抠抠搜搜。】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真当咱们是慈善堂呢。】
"我已经吩咐手下步军守好长桌两侧，一会儿要是有哪个公使急眼想冲上来撕毁账册，直接拦下来带到偏帐问话。"
"绝不允许搅乱谈判秩序，谁闹事谁倒霉。"
他侧头瞟了眼旁听席上坐着的一众受灾百姓，眼神软了软。
不少农户手里攥着当年被洋人抢走财物的凭据，手都攥白了。
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使臣，跟要吃人似的，情绪眼看着就要压不住。
"这帮老乡苦了多少年，今天就等着看洋人付出代价。"
"可不能让几句歪话就把赔偿的事糊弄过去，那也太对不起死去的乡亲们了。"
"稍安勿躁，先把全部损失明细公之于众，再报出总金额，让他们没得抵赖。"
林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跟两把刀子似的。
百年积攒的损失，一笔一笔都有据可查，半点水分都不会给他们克扣。
"放心，我嘴严着呢，绝不提前漏底。"
赵飞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甲胄铁片跟着晃出细碎声响，叮铃哐啷的。
他往旁边一站，跟个铁塔似的，活像一尊镇场子的门神，威慑力直接拉满。
【就这帮洋鬼子，看我不吓死他们。】
王大虎抱着十几册装订工整的核算卷宗，缓步上前。
连日熬夜核对各地上报损失、古董珍宝估价、军民伤亡抚恤标准，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跟大熊猫似的。
可手上动作依旧条理分明，半分不乱，稳得很。
他将卷宗分门别类平铺在长案上，一共五大类，摆得整整齐齐。
园林损毁、文物劫掠、村镇劫掠、军民抚恤、海防重建，依次排开，一目了然。
王大虎侧过身，低声向林辰逐条核对，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第一册是三山五园损毁修缮预估，包含烧毁殿宇、损毁石刻、流失字画瓷器估值。"
"第二册为联军劫掠南北村镇财物统计，各地府衙都盖有佐证印鉴，绝对真实可靠。"
"第三册记录历次冲突阵亡将士、受伤百姓抚恤标准，都是按最高规格算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剩下的两册。
"余下两册分别是北方边防炮台重建、内河漕运修复预算。"
"所有数值全部由户部匠人、古董行老师傅共同核算，不存在夸大虚报。"
"每一笔都能拿出实物、人证佐证，不怕他们挑刺。"
王大虎抬手翻开最顶层的汇总总账本，书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银两核算明细，跟蚂蚁搬家似的。
他语气平稳，不带半分情绪。
"各国使团探子一早就在打探预估赔款数额，跟耗子似的到处钻。"
"只是咱们看管严密，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保密工作做得贼好。"
"此刻他们心里全无底数，只能被动等着听数字，一个个都慌得一批。"
林辰垂眸扫了眼账本上层层叠加的核算条目，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笃定这个数字，绝对会超出所有公使的心理预期，能把他们吓尿。
【他们心里早就打好小算盘，想着几十万、上百万两草草了结。】
【殊不知所有损失叠加起来，数额会直接击碎他们侥幸的心思。】
【三亿两？哼哼，这还是少要了的，要不是怕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我还能再多要点。】
"把汇总总账放在长案最中央，等我报出总额之后，任由各国代表上前翻看明细。"
"杜绝他们谎称账目不实、胡乱挑刺，省得他们跟苍蝇似的嗡嗡叫，烦得慌。"
林辰淡淡吩咐，眼皮都没抬一下。
"属下明白，这就将汇总册摆至众人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王大虎躬身应道，站在账册旁，手中炭笔备好，跟个书记员似的。
他准备一字不差记录下各国代表所有反驳、抗议言论，一个字都不带漏的。
【到时候这些可都是证据，想赖都赖不掉。】
黑虎一身干爽水兵短打，从会场侧边缓步走入，跟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
他裤脚还沾着运河淡淡的水汽，估计是刚从河边过来。
身后两名持枪水兵安静立在门侧值守，跟两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黑虎走到林辰身侧，低声汇报外围水域动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人，外海各国停泊舰艇依旧按兵不动，跟王八似的缩着不敢出来。"
"陆续派出小艇靠近岸边打探场内谈判动静，鬼鬼祟祟的。"
"我方铁甲舰全程列炮对峙，小艇不敢过分靠近，打探不到场内任何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所有使团随行水师武官不得靠近赔款谈判长桌，全部安置在会场后侧角落。"
"防止武官借机煽动使臣强硬对抗谈判条款，给他们添堵。"
黑虎说话向来简洁务实，没有半句多余废话，跟挤牙膏似的，挤一点是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桌旁神色不安的各国水师代表，眼底一片冷意，跟冰碴子似的。
"运河沿岸巡逻水兵全程轮班值守，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凡发现有使团人员试图借传递书信、下水乘船出逃，立刻扣下，扣押人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