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国王之城的侧门,乔依沫刚出来就发现一栋不属于这里风格的医院压在草坪上。
  “……”她止住脚步,僵持地眺望着圣洁无比的医院。
  戴维德形影不离地跟着,放慢语气阐释:“这个医院是在你昏迷之后,司承先生派人吊过来的,也就是报纸上刊登的那个医院,莫奈山是美约市最有名的医院。”
  虽然吊的不是门诊和急诊,但是这个医院是最新,设备最齐全奢华,且提供给上流社会的人使用的。
  医院被吊,市长和院长话都不敢说一个,还倒反天罡地夸司承明盛威武霸气。
  她看了报纸,报纸的时间是八天前的事情,所以这家医院驻站好些天了……
  医院这么大,他光凭四架直升机就完成了?
  好夸张……不怕掉下来吗?
  眼睛犀利的女护士瞄到外面的人影,各个瞬间精神起来,齐刷刷地跑过来上下打量:
  “乔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您好些了吗?前几天你的心情非常糟糕……”
  “能走动,看来身体恢复很好,骨折的地方居然好很多了,年轻人的抵抗力就是好……”
  女护士检查着她原先骨折的地方,又查看她身上的淤青,淤青已经全部消失了,这几天医生没日没夜地讨论,出各种方案。
  除了她脖子上还有淡淡的勒痕,其余的基本上全部愈合了!她马上就是个健康的女孩。
  护士们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像一件物品被她们不断地揉捏,乔依沫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脸色惨白,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戴维德连忙站在她面前,阻止道:“各位女士不要吓她,她只是来走走,骨折的地方已经好转,能正常走路了,身体情况也好许多。”
  “那就好。”护士们又看了她一眼,也不打扰地走进医院。
  乔依沫神情扭捏,深呼吸调整情绪,组织了下散装英语,声音略微嘶哑地询问戴维德:
  “这个医院怎么回去?”
  戴维德鞠躬:“等你完全康复了,司承先生才会放他们离开,医院就会吊回去了。”
  戴维德一边说一边做动作。
  “叔叔,如果你离开这里了,你想去哪?”乔依沫琢磨了半天,又问。
  戴维德听得懂这句话,悠长地说了句:“Go home。”
  很简单的一句英文,要做到却如此困难。
  她也很想回家,回到姥姥身边……
  原来他也有一个和她一样的愿望……
  乔依沫有些伤感,目光落到他身上的伤口,带他走了进去。
  这里的医院跟华国差不多,只是全是英文,护士和医生也都是外国人。
  乔依沫带着戴维德走到护士面前,指了指他身上缝着的伤口,她清楚,在国王之城里,戴维德只是做了大概检查,并没有好好上药。
  护士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带着戴维德走进护士室,拆开纱布检查伤势,女护士重新上药。
  乔依沫趁机在医院四周徘徊。
  她想找电话,可是一想到这个医院是吊过来的,电话线什么的应该断了吧?她也不可能借护士的打……
  乔依沫途经护士站,护士站的led灯显示月份与时间:5月3日5:45 p.m.
  她愕然。
  自已居然来这里这么久了啊……
  她是日抵达的安大机场,在贝瑟市做奴两个月,那么大概在4.1日左右遇到的司承明盛。
  算来算去,她在美约已经一个月了。
  乔依沫甚至能根据这些时间,推算自已的第一次,大概是在4月11号期间……
  她心情乱七八糟地走到二楼阳台外。
  弥望玫瑰红的云霭缠绕深蓝色的墨水,一群飞鸟在西穹翱翔,海洋被烧成滚热的橘红,波澜壮阔……
  国王之城也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犹如童话里的金色城堡,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闪闪发光的沙石。
  空气中带着清冷暖和的风,像海风与阳光。
  很梦幻壮观的风景。
  可越这样,她就觉得这一切都不够真实,像醒不来的,有痛觉的梦。
  刚瞥眸,就见那邪魅身影走进医院。
  他怎么来了?
  找她的吗?
  乔依沫厌恶地离开阳台,刚出门口就撞到一具坚硬的胸膛,炙热的气息狠狠包裹着她。
  乔依沫瞬间炸毛!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吗?”司承明盛微躬身将她揽紧在怀,狂魅不羁的俊脸凑近。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脯上,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司承明盛对上那双害怕乌黑发亮的眸子,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松了些力度,薄唇轻掀,高高在上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
  “为什么还怕我,不是让医生给你吃镇定药了吗?”
  “……”乔依沫心脏不禁地漏了一拍!眼神变得愠浓,仿佛要把他杀死般。
  男人每靠近一步,乔依沫就吓得后退一步,他似来索她身子的婬魔,周身布满野慾气息……
  司承明盛就索性不继续了,低着嗓音询问:“你刚刚想吐?怎么了?”
  “……”
  “不会是怀了吧……”深蓝眼瞳低垂,若有所思盯着她的小肚子。
  她的小肚子没有之前圆润了,现在平平的,显得腰好细。
  经过这些天的昏迷与康复,这小东西的身材似乎变得比以前好了。
  但他还是喜欢那个吃饱饱饭,肚子塞着各种布丁和小零食的乔依沫。
  “……”乔依沫没有回应,剧烈的不适感在胸腔压抑。
  “我不爱做措施,每次出来的量又那么大,怀上很容易,你要是怀了我会担责。”说到后面,司承明盛顿了顿。
  似乎用错词汇了,但他不知道「负责」的汉语怎么念,似乎跟「担责」是同一个意思?
  刚才在大厅里想到她可能是怀孕,自已居然变得兴奋,连忙丢下那群精英大佬就跑来找她寻找答案,真是可笑。
  “……”他对谁都没做措施?所以他从其她女人身上起来,洗都不洗就马上跟自已……
  乔依沫喉咙一阵反胃,仿佛嗅到了他身上会有其她女人的味道,越来越恶心了,她依然没好脸色地瞪他。
  又听到恶魔那自带贵气的低音:“这么凶?怀了就怀了,替我生孩子是件光荣的事情。”
  司承明盛抚着她的发丝,淡淡地纠正自已刚才所说的话。
  “……”乔依沫的恶心感从喉咙里溢出,她忍不住地转身干呕。
  男人见状连忙搀着她,大手轻拍她瘦小的背,紧张地凝她:“乔依沫……”
  被恶心的人碰,她更恶心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爆起!
  她胸腔难受,想吐硬是吐不出来!
  太恶心了,她现在是恶心他恶心到反胃想吐!!
  “……”乔依沫推开他的手,想要逃,大手扣住她的胳膊。
  “不准跑。”男人狠狠地将她带进自已怀里,霸道地质问,“回答我,乔依沫,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乔依沫咬着牙,脸色燃起不悦的绯红,显然是在强压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不说话?让我看看舌头是不是断掉了。”
  司承明盛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桎住她的下颌。
  “……”
  “断掉没事,我去割别人的给你用。”刚说完,司承明盛立即反悔,
  “不行,我不喜欢别人的舌头,乔依沫!马上给我张嘴!我要检查!”
  (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