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纪北森苦笑地打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收起笑容,“看来你父亲什么都没告诉你啊,无妨,等见到你的时候,我再隆重地向你介绍一下。”
  “好。”乔依沫还蒙在鼓里。
  “我劝你还是好好待在国王之城里,那地方玄关重重,你要是误触哪个机关,怎么进的搅碎机都不知道。”
  “不会的。”乔依沫摇头,这里只是一座很奢华的城堡,堆满了钻石与金子,又不是墓地,哪来那么多机关。
  “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到时候阴婚就完了。”那边的声音慵懒如风,带着几分失落。
  “我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我聪明得很!放心好啦!谢谢您纪先生……”
  乔依沫心里舒坦好多。
  “谢什么,叫老公。”纪北森并不想放过任何能欺负她的机会。
  “……”
  “迟早都要叫的,现在叫也不过分吧?那天你不经意的一句老公,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纪北森回味。
  “……”乔依沫哑口无言,那次纯粹是意外啊。
  “怎么不叫?还是说那天占你便宜生气到现在?”
  “没有没有!我先挂啦!等我成功就不去找我父亲了,我直接回国,姥姥的病情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很担心她真的出事,还麻烦纪先生跟我父亲说一声!”
  “如果还活着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来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纪北森也不打算继续阻挠,本身对这人没多少好感,想去死就去死吧!
  “好!非常感谢您!”
  不等那边回应,乔依沫快速地挂断电话。
  她开始观察地形,四周全是海,不知深浅,也不知道海里会有什么生物,即便她会游泳,也会有所顾忌,这里离陆地有她无法估计的距离。
  她绕了城堡上上下下,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进来。
  嘶……
  好疼啊……!
  乔依沫扶着墙找到了洗手间,蹲下身子,看着马桶里的尿液并没有带血,她灰溜溜地按下冲水键。
  太饿了她又在城堡的厨房里找吃的,可是厨房空空如也,除了水什么也没有,她大口大口的喝了好多水,便听到了不远处的房间有奇怪的响声。
  乔依沫好奇地走了过去,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灿的黄金,耀眼得她快睁不开眼睛——
  金子……好多金子……
  吃的没找到,倒是找到了满屋的金子!
  这司承明盛……得多有钱!黄金居然乱放在这里!乔依沫眨巴着眼睛,饥饿感瞬间全无!
  她咽咽口水……
  满屋的黄金,拿走几条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
  挂断电话后,纪北森倚靠在电脑椅子上,面前的数台超大曲屏电脑呈现着数不尽的图像与数字,投映在半空中的屏幕有美约市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的坐标显示在海洋上,随着电话挂断,坐标消失。
  纪北森一身黑色休闲装,骨节分明的手轻敲着桌面,“咚、咚、咚”,如同网络世界的神,弹指间便能主宰一切。
  正在他沉思之时,门外的人飞快地闯了进来,一脸震惊又激动地说道:“森少,司承明盛的秘书达伦,居然给你发应聘邀请函!?”
  那人年纪与纪北森相仿,外号“凉光”。
  “靠!这个司承明盛真是不死心!之前威胁你,现在又是什么意图?”
  凉光擅自拆开看了看,烫金色的邀请函,金子冶炼出来的鹅毛笔迹,华丽而优美的英文字句中间写着一串数字,他细细数了数,两眼放金光:
  “豁!这司承明盛真是豪横,一个月给你开一百万美金的工资!”
  纪北森单手半撑着脑袋,好像根本没在听他啰嗦什么。
  “森少,他这是想拿钱砸你吗?另一种计谋?”
  纪北森深呼吸,面无表情地摆摆手:“不是。”
  他注视着面前的屏幕,语气清淡:“司承明盛虽然心狠手辣,但不得不承认他非常欣赏有才华的人,在职场方面很精明,步步算计,会拉拢人心。”
  凉光将邀请函放在他面前,“怪不得皇后帝国的精英都选择往EMP集团跑,他旗下员工都超一百五十万了。各个对司承明盛忠心耿耿,只有被裁的,没有主动离职的,据说干满五年没迟到、没早退,孩子就能免学费呢!只要一直工作,那么孩子就能免到大学!”
  凉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员工待遇。”
  纪北森闭眸,算是默认。
  但难以想象这种在群众面前是光鲜亮丽的顶级大人物,背地里却阴狠残暴,不择手段。
  想到这里,纪北森脑海中浮现父亲生前被折磨的样子,非手段强迫股东们撤股,航空公司机密泄露,几名精干的机长全部跳台,内部人员纷纷变成内鬼,对外说着负面消息,不管父亲怎么处理,公司依然一蹶不振。
  见父亲仍然没有要服从的意思,司承明盛直接将母亲的遗骨挖出展示在航空公司大厅,以官方手段公开了这次“完美”的合作,只有他知道,那是他妻子。
  不知情者纷纷喝彩,父亲反抗无效还被所有人指责谩骂,曾经对自已无比忠诚的老员工们纷纷道德绑架。
  那阵子的父亲变成了过街老鼠,沦为群殴对象,有次别人传来消息,说司承明盛同意见他一面,他便换上最正式的西装前去,却在半路上被几个混混拳打脚踢,父亲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后来那些人见他笑也打他,说话也打他,见他就打,像宣泄对富人们的不满,下手狠毒,毫不留情。
  那时,父亲向自已发出了无数次求救,但他自已在牢里,父亲派来的人也全部被司承明盛拦截。
  为了不连累到纪北森,满身伤痕的父亲选择自尽。
  想起父亲发来的短信与颤抖害怕的语音留言,他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自已身上,最终期望变成了失望,也变成了遗憾。
  “森, 我出了麻烦,司承先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要收购我的公司,你是一名电脑高手,可不可以帮我查一查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再相信别人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哽咽:“森,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说你很早就被捕了?你在哪?”
  “森,你没事吧?会不会牵连到你……自从你离开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了,算了算,也有七年了。”
  “森,司承先生已经派人收购公司了,他并不是真心要收购的……我没有办法……所有恳求都用了,礼也送了,他根本不理,我连见他的面都没有……”
  “森,你出狱了吗?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电话……”
  “森?”
  森……爸走了,临走前想跟你说几句话,我之前就很满意乔功先生的女儿,叫乔依沫,照片我看过,我觉得她将会是一名很好的妻子,乔功先生说依沫也很喜欢你,愿意和你成为夫妻。”
  “虽然依沫不在奢华的环境长大,我也担心她配不上你,但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