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聚?
  听到这两个字,司承明盛冷呵了声,看来她父亲头脑还算发达,于是他好奇:“你父亲做什么食品生意?”
  乔依沫:“不知道。”
  “他叫什么?”
  “乔功……”
  “哪个功?”他忽然忘了。
  “功德的功。”
  “……”男人思索片刻,似乎在寻找对应的词。
  “就……那个功。”乔依沫小心翼翼地看他。
  “武功的功。”司承明盛扭头将烟掐灭,白烟缭绕而升,朦胧地略过他眼瞳,显得深邃迷离。
  “哦对……”乔依沫无语,两人的文化差异凸显而出。
  司承明盛重新看向她,又问:“地址在哪?也是在洛城吗?”
  乔依沫结巴地答:“我……我不记得了,当时写在本子上,也记在手机里……现在全都被那些人毁掉了……手机、证件、所有的被没了。”
  “我失去了联系爸爸的方式,皇后帝国那么大,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
  琥珀瞳仁深沉,带着疑惑:“你读书的时候没有英语?”
  “有,但我从来没有跟外国人沟通过,很紧张也很害怕,而且这里的英语和我学的不太一样。”
  “教的是雅思。”司承明盛肯定地说,“皇后帝国不考雅思。”
  “哦。”
  司承明盛打量着平平无奇的小东西,无奈地啧啧叹息:“真是我睡过学历、背景、条件、身材最差的女人,真是倒霉,你这种人路边的狗都没兴趣。”
  他头疼地揉揉眉心,企图哄好自已:“算我大发慈悲,做了善事。”
  “……”哪有这样做善事的?
  “贝瑟市那帮畜生说你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九键都敲不明白,哈哈哈!”
  说到这里,司承明盛仰头笑话她。
  乔依沫垂眸,似在隐忍着,见他笑个不停,她不服地质问:“那你呢? 你又是哪里人?这么随意睡女人,不怕得传染疾病吗?”
  “先把九键敲明白再说吧!没文化的小东西。待会我会让艾伦拟一份情人协议,放心,不会亏待你。”
  “我不要做情人,我要回家……”
  “就你这种姿色做我的情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好好珍惜。”男人嗤笑着下了床,径直走到浴室洗澡,这一系列举止,似乎他心情愉悦。
  刚准备进浴室,他止住脚步,戏谑地补充道:“今天开始你就住这里,身为我的情人,你可以什么也不用遮挡,我喜欢‘坦诚’的女人。”
  “……”可乔依沫讨厌他了!好气好气!却欲言又止!
  恨不得让他烫死在浴室里!
  哎?
  等一下。
  乔依沫放眼望去。
  他的背面……
  居然有刺青!
  刺青是一条黑色巨龙,身着黑色斗篷的巫师埋着头,将手中的剑插在龙身上,巨龙痛苦地想要逃离,可它无法脱身,画面是黑色的,刻在司承明盛宽厚而结实的背上,延至他的胳膊。
  很惊人却很酷的刺青,不是一般的刺青师能纹得出来的。
  乔依沫在贝瑟市见过一些人纹着跟他相同的刺青,好像是叫“神的审判”,可论技术以及材料,也都没有司承明盛这个精致。他脖子上也有,似藤蔓般从背面延伸至脖颈侧,这样的点缀却让人觉得好看极了。
  一直知道他有刺青,但没有想过他背面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图案,让人胆怯害怕,又畏惧着。
  为什么,他会有刺青?
  算了。
  乔依沫收起好奇心。
  这样的狗男人,有四条腿都正常,有刺青没什么稀奇的。
  眸光瞥到床尾凳上散落着他的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受伤的手指,又想起司承明盛刚才那些话,她萌发出坏心思。
  乔依沫火速爬下床,胡乱地抓起他的衣裳,小手一抛!
  统统扔到窗外!
  她伸出脑袋看了看,衣服从窗外掉下,落到一个金属机器圆溜溜的脑袋上。
  ?
  乔依沫眉头轻皱,看着那圆溜溜的脑袋想要将挡住它视线的衣服取下,可那圆嘟嘟的机器手像三岁的小孩子一样,怎么都够不着。
  “……”
  似乎系统出现了凌乱,它跌跌撞撞地在四周游走,迷失方向。
  那是什么?乔依沫好奇极了!仿佛发现新大陆!
  那是小机器人吗?
  电影上那种科幻片才出现的机器人吗?
  哇!好小好可爱的机器人!
  乔依沫的半截身子都掉出窗户了,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二,司承明盛裹着浴巾走出来,吓得乔依沫脸色苍白,惶恐地转过身。
  他只围了浴巾遮挡,强健有力的身材显露在外,一滴滴水从发尾滑过他的脖颈、流过他的锁骨、穿过他的腹肌,缓缓渗进他的性感地带。
  随着他拉开浴室房门,身后的雾气氤氲而出,男性的荷尔蒙无一不呈现着神秘。
  “做贼心虚的模样。”司承明盛瞥了她一眼,拿起毛巾擦拭着短发上的水渍。
  他来到床尾凳,发现摆放在那的衣服不见了,琥珀晶眸暗了几分,阴鸷地盯着她:“拿回来。”
  乔依沫的心跳加速,回怼的语气都有些战栗:“你先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再拿回来你的衣服!”
  “扔到外面了?”司承明盛低音嘶哑魅惑,阴冷地审问。
  “是,你也自已去拿!”乔依沫又慌张又故作傲慢地回复。
  “小东西,胆子挺肥,连我的衣服都敢扔!”
  看着他步步逼近,手上的毛巾顺势丢到地下。
  乔依沫脚底抹油地冲到门前,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她根本打不开,逃不出!
  “怎么打不开……”乔依沫用力拧着门把,慌得脸颊通红。
  砰的一声,她被反扣押在门上,清冷的气息侵入她的肌肤,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想跑?”男人的嗓音好听到让她忐忑不安!
  她双手被他单手紧握住,乔依沫吃痛地挣扎却怎么也撼不住男人带来的压迫感。
  “是你先捉弄我的,算我倒霉!”乔依沫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这么倒霉了,那干脆让你一直倒霉下去。”
  男人逼近她的后背,使她喘不过气,想到自已的身体软弱无力,男人的荷尔蒙如同危险的猛兽,他的靠近使自已身体不禁地软了起来!
  他……他又想干什么!
  他将她转了过来,发现她又哭,泪珠落在她脸上,她的脸在昨晚哭得干裂,滚烫的泪水滑过,似一把锋利的刀。
  在她脸上划过,生疼得厉害。
  “别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起初我还不信,但是看见你,我相信了。”男人垂眸,长睫下一双阿拉伯深邃的琥珀眼眸,无情地拓映她梨花带雨。
  他话里有话:“确实很多。”
  他趋身再度逼近,却发现她的脖颈、锁骨、满身,都是他的杰作,还微微颤抖。
  他愣住,片刻后停止继续欺负她,站直身子,似在思索自已是不是力度真的重了。
  “……”
  乔依沫十分反感地越过他,跑到窗帘与墙角的角落,她躲在窗帘后面,把自已捂成粽子,然后在里面抽泣。
  “麻烦。”
  司承明盛走了过来,厚重的窗帘一动一动的,许是她抽泣颤抖的原因。
  他不耐烦地拿起烟点燃,吸了一口,仰头,深吐气,烟雾在半空中缭绕,分不清他是在望着法式的吊灯,还是在思考如何处置她。
  “还哭?”
  没一会,司承明盛思绪烦躁,连烟都不想抽了,直接掐灭在烟灰缸,凝视依然藏在窗帘下的女孩。
  他扯开窗帘,乔依沫连忙背对着。
  司承明盛看着她赌气又干不过自已的样子,像极了生闷气的小朋友。
  殷红的唇挽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不躲被子里哭?”
  “呜……”乔依沫双手抱膝蹲在角落。
  “再哭就把你办了。”男人语气没有丝毫怜悯。
  “呜呜呜……”这下好了,哭得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