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先生,我们确认过,是找薇琳小姐。”最后一名保镖也顺利回到直升机内,留下安东尼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那禽兽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薇琳了吧?安东尼越想越不对,顾不上家里的状况便换上衣服,驱车前往皇后山。
  轰隆的雷雨响遍整片天,黑云压得低低的如天崩地裂一般震动,雨似冰雹地砸在直升机机身上,发出阵阵声响,机身有些摇晃倾斜,速度又飞快,几名保镖训练有素地稳如泰山,只有薇琳惊颤得嗷嗷大叫。
  “啊啊啊!我要投诉这个机长!哪有这样开飞机的!把直升机当战斗机开!!”
  “抱歉薇琳小姐,我们老板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到。”保镖面无表情地解释。
  “呜呜呜我受不了了,麻烦让他开稳一点!我要晕机了!”得知是司承明盛下的命令,薇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委屈巴巴起来。
  五分钟后,直升机抵达国王之城,刚经历生死的薇琳苍白着脸,双腿发软地摔下直升机。
  艾伯特要吐了,简直没眼看薇琳这身打扮,像是从疯马秀活生生被劫过来的,衣服七搭八搭地挂在身上。
  艾伯特还是礼貌性地扶着她:“薇琳小姐当心。”
  薇琳抬起精致的小脸,蓝色的眼睛灌满泪水,见到是艾伯特,她才缓和了些,一边扒拉着自已凌乱的长卷发一边看他:
  “达约先生,司承先生是哪里受伤了呀?今天是我和安东尼的结婚日~~还没同房就被抓过来了……”
  她越说越害怕,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嘤嘤抹眼泪:“司承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人吧?我知道我很迷人很漂亮……但这个世界那么多美女,司承先生也不可能要跟兄弟抢我吧~~”
  艾伯特无语,这小夹子音让他受不了一点,恨不得拿加特林对着她扫射到连渣都不剩!
  他咬牙鞠躬,好声好气道:“实在抱歉,是一个女孩发烧了……还请您上去一趟……”
  “发烧?我记得司承先生发烧是不会喊我的呀!为什么发烧还喊我?而且只喊我一个人来?没有我老公人家会害怕……”
  薇琳不解地低头委屈,但下一秒,天使般的脸僵住,她收起无辜的眼神:“……一个女孩?”
  “是的。”
  “女……”薇琳眨巴着蓝瞳,欲言又止,细眉紧皱。
  她没听错吧?
  是什么样的女孩发烧?值得司承先生特地派直升机抓她过来?还把直升机当战斗机开?
  “一个女孩发烧……”
  薇琳边囔边扭着蜜桃臀,若有所思地走了进去。
  偌大的主卧整体以黑银色为主,地面铺设着暗纹地毯,水晶吊灯柔和地笼罩显得辉煌神秘,欧式弧形落地窗外是连串的雨,海水翻涌着,雨水坠入海洋中如同无数颗银,重工打造的精致窗帘高挽在两旁。
  精美的摆件,昂贵的家具,全是高级设计师定制。
  房间中央是一张三米宽的大床,黑色繁复的真丝刺绣被套上有银色点缀,床头柜上的细瓶插着一朵蓝玫瑰,清冷妖艳迷人,给这间轻奢却充满现代感的房间朦添了奇幻感。
  乔依沫痛苦地躺在床上,司承明盛早早就褪去了她所有衣裳,将她捂在被子里。
  女孩双眸紧闭,睫毛时不时颤动着,干燥的嘴里嘤咛着,呼吸急促,明明身体灼热得厉害,可她却冷得刚从冰川里捞起来一般。
  国王之城不是他常来的,所以这地方也就成了他的摆设,但不知为何,一碰到这小东西,他只想带她来国王之城。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男人眼眸黯淡,俊脸凝重,心情压抑得要命!
  薇琳套上大白褂来到床边,被子一掀,衣裳一扒,一具遍体伤痕的小身板恐怖地拓映在她眼眸中。
  薇琳脸色僵住了,心跟着慢了一拍!这人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立马打开专用医疗箱,兰花指拿起口含温度计,插入她嘴里,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她身体的伤势。
  她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几个月之前留下的,几天前的,刚留的都一一对薇琳倾述着,乌黑的长发还是湿哒哒地粘在肌肤上,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薇琳想给她包扎上药,可即便涂好药物了,这种情况她也一定很难受,于是薇琳一边拧干乔依沫的发丝,一边对不远处的男人说:
  “她的头发也很脏,我得赶紧给她洗个澡……不然她一定很难受……”
  “发烧那么高还带去洗澡,你想让她死得快一点?”男人嗜血的眼眸朝她瞪来,低沉的声线带着蓄着危险。
  “啊我说错啦~人家想说的是擦澡~”薇琳赶忙捂住嘴纠正道。
  “麻烦你正常说话。”
  “好……好滴……司承先生~”虽然他长得好帅,可是好凶啊……薇琳咬着牙,人家的夹子音本来就是天生的嘛~~
  很快,几名人形机器人从浴室里端来热水,井然有序地走到薇琳面前,薇琳一边给她擦拭着身体,一边拧毛巾,很快,干净的水盆里瞬间脏了起来。
  颀长威猛的身躯坐在一组美式沙发上,水晶灯光投下,男人的睫毛长而浓密,在光晕下有根根分明的阴影。
  他瞥眸,时不时观望着,薇琳虽然爱撒娇又任性,倒是见好就收,在照顾方面也比任何人好。
  可无论薇琳怎么擦拭,小东西始终僵硬地任由她摆布。司承明盛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玩意还活着吗?”
  薇琳将她打横在床边,乌黑的长发被她塞进水盆里清洗,她不慌不忙地回应:“应该还有半条命。”
  见她磨磨唧唧的,这里擦擦那里擦擦,司承明盛看得十分恼火:“那你还不快点!”
  “是!”
  他突然发火,薇琳即刻加快了速度!这命令让她顿时清醒,眼前的男人是所有人都不能惹的!
  给她擦拭好后,司承明盛扔来一件自已的衬衫,薇琳给她套上,随后取出体温针:三十九度七,高烧。
  好在不是什么很罕见的疾病,没有安东尼在,她也能处理,于是薇琳开始涂抹药物,喂她吃退烧药。
  薇琳拿的针头比乔依沫的血管还粗,司承明盛低哑:“为什么要拿这么粗的针?你没有儿童针?”
  薇琳背后一凉,无辜的蓝眸望向他:“对不起司承先生……我以为是您生病了,而且这次来得太匆忙,您看,我穿着还是睡裙呢!今天还是我的结婚日~”
  司承明盛臭着脸点烟,冷嘲:“这种遭雷劈的天气你们举行户外婚礼,真会挑时间。”
  “今天可是良辰吉日,就算天打雷劈也是要举行的……我和安东尼的爱情就能长长久久啦~”
  “哼,狗屁的爱情。”男人不屑地冷哼。
  薇琳拿起针头看了看,“谢谢司承先生的祝福~针头虽然粗了点,不过不要紧,明天她就退烧了~”
  “回头送你一栋别墅,看上哪块地皮说一声。”听到她说退烧,司承明盛的脸色缓了些,这才风轻云淡地说。
  薇琳嘿嘿一笑,又可以薅好兄弟的财富了!
  看着她整理得差不多了,男人疲惫地起身走出房门。
  低沉的声音响起:“艾伯特。”
  “老板。”艾伯特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