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覆盖住她的手,乔依沫身子一僵,握着剪刀趔趄地后退,眼神里依然有着对他的恐惧与害怕……
司承明盛靠近一步,她就退一步,举着剪刀对准他,有刹那间的摇晃,她感觉头好痛,痛得快要炸开,天旋地转。
她强撑着,努力带着仇视的目光与他对视。
“……”见她这么惧怕自已,司承明盛不打算继续逼迫她,“算了,我去叫心理医生进来。”
偌大的莫奈花园风房间里,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流苏水晶灯。
女孩颤抖地蜷缩在微凡尔赛沙发上,手里紧握着鎏金剪刀,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两侧,一种凄凉的美。
“乔小姐不要害怕,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叫张倩,今年30岁,我来自华国首都,你呢?你是华国哪里人?”
张医生一身正装坐在她对面,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友好地询问。
“……”乔依沫仍然紧握着剪刀,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面色苍白,没有搭理她。
张医生继续道:“刚才那个薇琳·索娜小姐跟我说过你之前的情况,说你是个活泼温柔的女孩子,刚才我也看见了,你害怕司承先生,为什么会害怕呢?”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放心告诉我,我会帮你。”
“……”
“在华国你有认识的人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又或者你的男朋友?未婚夫?”
恍惚间听到未婚夫,乔依沫想起纪北森替自已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司承明盛开枪,射杀了他……
想到这里,她微微低头,将脑袋埋进膝盖,开始陷入无尽的悲痛中……
“乔小姐?你在看什么呢?”说着张医生跟着她的目光往四周扫荡,视线落在描绘着波斯玫瑰地毯上。
“玫瑰?你喜欢玫瑰吗?蓝玫瑰很漂亮对不对?”
“……”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她苍白着脸,无力又厌恶地看着她。
许久。
张医生提着医疗箱,心情沉重地走了出来,往一旁的主卧走去。
主卧色调清冷单一,却格外奢华,男人身形颀长高挺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烟,时不时地放入唇中,思绪凝重。
他身穿一袭黑色衬衫衬着他尊贵华丽的气质,一双深瞳里,匿着撒旦气息。
安东尼在一旁汇报着医院给的病例,乔依沫虽然醒了,但也存在许多问题。
张医生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司承先生,乔小姐还是不肯说话,怎么问都不回答,一直拿着那把剪刀很警惕,司承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否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冷冽地勾唇,确实很冒昧。
安东尼以为他会隐瞒,正准备编个理由,没想到他却说:“当着别人的面把她强了,算不算?”
“……”张医生听完都快心里有病了!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司承先生,一旦这件事公开出去,华国是会追究到底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么给乔依沫一笔钱,让她不追究,要么让她自生自灭,撇清自已,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司承明盛不傻,明白她的意思。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选择,他都不喜欢喜欢。
于是一双深蓝眼瞳冷冷地看她:“你会说出去?”
“……”片刻后张医生佯装淡定地摇头。
男人走到高茶几前,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他微微俯视着,没说话。
见他一声不吭,张医生有些害怕地小步踱了过来,鞠躬道:“对不起司承先生,我刚才过于激动了。”
“……”
张医生后背发冷,脸色微微泛白,假装镇定地分析:“这件事确实对她的心里创伤挺大的,华国女孩向来是比较保守,不过司承先生请放心,我会慢慢开导她,眼前当下,还是不能过于着急,她刚醒没多久。”
“我做事喜欢讲效率,我要她今天就能开口说话,你不是高级心理医生吗?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司承明盛冷眼看去。
张医生手不禁一抖,她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冷静道:“她应该是可以说话的,但是脖子有蛇的勒痕,扁桃体发炎肿大,声带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她说话很困难。”
“……”听到这里,男人的心被狠狠一击!
“现在她的情况,司承先生千万不要激怒她,她要么伤害别人,要么伤害自已,也有可能会因此恐惧昏迷过去,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
“所以先顺着她的心意去做看看,尝试让她重新接纳您,看看能否有些好转?”
“……”司承明盛深深地呼吸。
“司承先生?”
“还有话要说吗?”
张医生低头:“我先回去了……”
张医生刚走没多久,隔壁就传来薇琳的呐喊声:“老公!!你快来帮帮我!沫沫在剪自已的头发!!”
安东尼闻言,看了眼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正想跑过去,面前的男人早已狂奔进去——
她拿着那把剪刀站在椭圆镜子前,将自已的长发一点一点剪短,薇琳想阻拦,一上前她就顿住,差点伤到自已。
薇琳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求助自已的老公:“老公,我害怕她不小心剪到自已!”
“砰!”谁知小天使撞到的却是恶魔的胸脯!
薇琳眨巴着眼睛,仰头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被司承明盛无情地丢到一边。
“乔依沫,你真的疯了?”
“……”听到恶魔的声音,乔依沫背影一僵,又害怕地钻进窗帘,随即继续剪着自已的头发。
“好!你爱剪是吧?!”看着她不理睬自已,又害怕自已的样子,司承明盛实在是气不知从哪发泄!连连对着门口的机器人命令:“给我拿剪刀来!”
人形机器人很快递来一把剪刀,司承明盛一把抓住身旁的薇琳,拖着她压到乔依沫面前。
“老公老公!老公救我!!啊啊!!”
“司承先生!司承先生我知道错了!痛!!”
薇琳吓得连连尖叫,一边向安东尼求救,一边莫名其妙地认错,随即狼狈地被迫跪在乔依沫面前。
安东尼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一双冷冽的深瞳瞪了过来:“滚!!”
司承明盛扭过头来,将薇琳的脸掰正,强迫她注视她,狠道:“乔依沫,这个女人捡了你的护照,一个一个地黏回去,你昏迷不醒的这几天里,她日夜照顾你,你舍得让她跟你一样受罪吗?”
“……”乔依沫害怕地看着面前布满怒火的男人。
“你再敢剪掉你的头发,我就把这个女人的头发全部剃光!”司承明盛将剪刀对准她的金黄色卷发,恐吓道。
“……”乔依沫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握着剪刀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她听得见他在说什么,她看见薇琳哭得像天使,呼吸几乎快要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眼里的泪水压不住地往下流。
“把你的眼泪擦掉,不许哭!”
薇琳在他身旁哭他都不理睬,可她只是这么掉眼泪,他却有这么一瞬的心慌……
安东尼见状连忙上前,将乔依沫手上的剪刀抢了过来。
没有了剪刀如同没有了安全感,她紧紧地贴着墙壁,恨不得将自已融进去……
司承明盛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抱起。
可他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乔依沫如同看见猛兽般,眼里泄露着对他无尽的恐惧……
“……”薄情的唇紧抿,居高临下地看着怕得要命的女孩。
那么一秒的瞬间,那双深蓝色眼瞳透出一抹失望与难过……
他遏制住想要靠近她的冲动,冷冷转身离开……
(今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