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是精装修的黑白配,丝绸被套都是黑色的,一旁还有发黑的枯萎玫瑰花,插在花瓶中。
  这个房间明显比其他地方还要干净,看起来好像有人居住过。
  “打扫得还可以,刚到皇后帝国的时候凉光来这里住过。”指的是FIA宴会之前。
  纪北森走了进来,将笔记本电脑包包放在床边的桌上。
  “那个,我……”乔依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这几天很累,等会还要给那帮兄弟打电话,没精力收拾你,你早睡。”
  纪北森背对着她,他的声音清冷阴柔。
  “……”乔依沫没有回应,她往走廊左右看了看,走廊恐怖阴森,像飘荡着无数鬼魂。
  她斗胆睡在客厅应该没问题。
  “死了那条心,我不会让你睡别的地方。”纪北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睡床我睡地,可以了吧。”
  见她还是没有进来,纪北森也没强求,他打开电视机,打开影视库,随便播放了个华国大陆的电视剧。
  “给你看会儿电视,我先去洗澡,热水好了再到你。”
  纪北森大方地脱掉上衣,露出他结实紧致的腹肌,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休闲装,就往浴室里走去。
  刚进去他又出来,“别乱跑,这里是边境,乱得很。”
  “哦……”乔依沫也没打算跑。
  他关上浴室门,透过门光能看见他模糊的影子,还有花洒的声音。
  乔依沫这才敢进屋,就感觉到一股冷意。
  她仰头看着冷气开到最低,浴室里没有氤氲的热气,他洗冷水澡。
  好冷……
  空气中传来他洗澡的声音,还有电视的声音。
  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乔依沫低头,举起戴着手镯的手。
  微暗的光线里,这手镯发着蓝色的光,瑰丽妖冶……像蓝玫瑰。
  她解开链条想脱下来,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用力扯了扯,越扯手链收得越紧。
  “……”乔依沫皱眉,脸色变了变。
  这手链到底被他改成什么样了?怎么戴上了却摘不下来……
  还没来得及思考,浴室里的水停了,纪北森裹着浴巾就走了出来,还没擦身子,身上全是水渍。
  乔依沫尴尬地站在那,背对着他,电视画面是猪八戒与孙悟空的广告:
  “呆子,有了这爱一凡会员,既不用看广告又可以看超清4K……”
  纪北森拧着眉,哦,他应该按个回车键破解会员再给她看的……
  见她已经进来了,纪北森勾唇,将门关好,反锁。
  他走了过来,乔依沫下意识地往后退。
  纪北森懒得调戏这种害羞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你也去洗个澡吧!热水给你弄好了,衣服衣柜里有,不过都是男人的衣服,不介意的话可以穿。”
  “谢谢……”
  乔依沫并没有去衣柜那,她低头嗅了嗅胳膊,一股味道,她两天没洗澡了。
  犹豫几番,她走去浴室,将门反锁,把衣服脱了下来,洗好后她又将衣服穿了回去。
  走出门。
  就听见纪北森在打电话,电脑开着的,一大堆绿色数字数据,看起来好高级。
  乔依沫走到纸袋旁,拿起一杯牛奶,放到他身旁,还有几个面包。
  她刚想收回手,就被纪北森握住。
  冰凉的手握到了她的左手手腕,瞬间被半镯手链电得收回了手!
  “你还好吧?”
  乔依沫自已也吓了一跳,她看了看半镯手链,又看了看纪北森掌心深红的印。
  “好厉害的科技。”
  黑色眼瞳深深注视着发着蓝色冷光的半镯手链,淡淡道。
  “我不知道别人碰了会触电,我一直摘不下来,所以就戴着了,我自已摸没事。”乔依沫嗫嚅地解释。
  没记错的话,司承明盛摸也没事。
  “看来他很重视你。”纪北森的语气带着些许醋意。
  “什么?”乔依沫感觉自已好像听错了。
  他收回手,转了回去,继续敲击着键盘,“没什么,你去休息吧,我看一会儿也睡了。”
  “……好。”乔依沫看了眼手链,来到床边拿起一只枕头想要往门外走,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你睡床,哪也别去,这两天霍尔顿会有暴雨,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强制你。”
  “……”乔依沫犹豫了几番,最终还是决定爬上了床,盖上冰凉的被子,感受着冰凉的空气。
  今天很累,没有睡好,乔依沫一下子就睡着了。
  但很快,悬在床边的手仿佛碰到一张冰冷的脸,乔依沫朦胧地醒来。
  即便黑色窗帘遮挡外面的景色,乔依沫仍然能听到狂风呼啸肆过,树枝在拍打发出呜咽声。
  楼下的窗“吱呀”晃动,那声音在听着恐怖极了。
  乔依沫缩了缩身子,就见纪北森趴在床边睡觉,黑色丝绸被上还放着笔记本,屏幕亮着绿色的光。
  他侧着脸趴在那,像在守着她休息。
  “看我能睡饱?”纪北森睁开眼睛,淡淡地询问。
  “没……”乔依沫坐了起来,搓了搓胳膊,发现自已盖着被子还是冷冷的。
  她抬头看向空调:“空调开这么低,不冷吗?”
  纪北森:“习惯了,冬天我也要开冷气。”
  阴冷,幽暗。
  “……”奇怪的家伙,怪不得身上冷冷的……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个房子是他的,应该他来睡才对。
  于是小心翼翼地下床,只是一个要下去的动作,纪北森握住她胳膊:“去哪?”
  “我……我上个洗手间……”她不该喝那么多牛奶的……
  今天一次厕所也没上……
  “这里的马桶坏了,一楼的才能用,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已能去……”乔依沫尴尬地下了床,她走到门口,“要不……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
  “要么你睡床,要么一起睡。”纪北森双手抱臂,一脸没得商量的架势。
  “……”乔依沫无语,朝门口走去。
  “下了一楼楼梯左转就是洗手间了,确定不需要我陪?”
  乔依沫想起司承明盛坐在厕所门口看她上厕所的场景,连连摇头:“不了,我自已能去。”
  阴暗的走廊,阴森的楼梯,乔依沫深呼吸,壮胆地走了出去。
  她顺利来到洗手间,小便过后冲马桶。
  刚打开门,就见几名高大的外国人站在门口,阴恻恻地盯着她。
  这不是司承明盛的人!
  司承明盛的手下人都是穿西装的!他们是暴徒!
  乔依沫吓得刚想叫出声音,就被那人用带有迷药的手帕捂住鼻子,几下就把人弄昏迷了。
  他们持着大砍刀刚想上楼,听见直升机与数辆警车在周围徘徊。
  “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外面的红蓝灯不断闪烁,他们误以为是来抓自已的。
  “shit!我们先带走这女孩,到了加拿大再收拾他!要是在这里打,会引起这个国家的警察注意力,我们先走!”
  一名金色卷发的男人说道,一行人缓缓地后退。
  纪北森发现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就见天上飞来直升机,地上有几十辆警车在路上闪烁着。
  他勾唇,果然是那东西出的问题……
  不一会儿,他看见两辆黑色卡车开车离开。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纪北森猛地朝楼下冲去,打开厕所,没有人……
  ***
  霍尔顿街道,一座豪华装修的高楼里,缅因州州长罕见地穿上了高定西装,在会议厅里急得转来转去。
  脸比死人还白,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给司承明盛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是忙线状态。
  这下更急了,外面要下雨了,司承先生到底有没有地方住?他好安排上等房间好生接待。
  厚重的双拱门缓缓打开,州长浑身一颤,就见来人不是司承明盛,而是士兵,他急切地走了上去追问:
  “怎么样?司承先生到了吗?”
  “到了,但他没空见您,不知道跑哪去了。”士兵汇报说。
  州长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