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俊脸消瘦,却也添了几分病态的魅感。
  长指轻轻握成拳,掌心空空的。
  他续命的东西呢?
  司承明盛静敛眼眸,视线恰好落在枕边,乔依沫的衣服被女护士叠得方方正正,与他视线平行。
  她的连衣裙怎么在这里?
  那……那东西呢?
  深蓝眼眸左右转了转。
  鼻息间有消毒水的味道,有蓝玫瑰芬香,还有乔依沫喜欢用的洗衣液香气。
  就是没有闻到那股独特的味道……
  他想撑着手臂挪动身体,稍微挪动了下,背部肌肉便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撕扯皮肉。
  司承明盛喘着粗气,性感的胸肌上下起伏着,他眉头紧皱,喉咙干得发哑。
  这时,电视播报着新闻:“今日,奥里文总统发布声明,在枪决纪北森的最后时刻,额外附加审判,在审判程序中发生重大意外事件。”
  “……”
  司承明盛低头想要寻找乔依沫的东西,听到这则消息,让他浑身一顿。
  他扭过头看向电视。
  记者持着黑色话筒:“我方雷达系统完全检测不到敌方的战机,目前已有6架F-35战斗机浮现在曼哈顿高空,我方派10架战机支援。SC机甲战斗机也前往曼哈顿,场面一度惊心动魄……”
  司承明盛面色僵硬,修长的大手猛地抓向床边!
  他继续想撑起身子,胳膊上插着输液管,各种检测线瞬间缠在一起,被勒得绷直……
  “老板!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了你?”
  不远处的安东尼听到动静,他抬头,就见男人阴鸷地盯着屏幕,硕大的身躯缓缓起来,彷如被束缚的猛兽。
  安东尼飞快地走了过去:“你别动。”
  “乔……”
  他死死地盯着新闻,想喊乔依沫的名字,喉咙却似架着一把刀。
  一字一句都在割着他的声带。
  嘶哑得快要分辨不出是他的声音……
  “老板,你好好趴着,伤口还不能动!”
  安东尼见他不听话,赶紧关掉屏幕,又快步地绕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他背部的敷料。
  他疼得浑身发颤,喉间溢出模糊的声音:“乔依沫……”
  距离他偷她的内ku已经过去十天了,他也……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
  “她没事,老板你放心,她现在没受委屈,好着呢!”
  安东尼边检查着各种医疗设备边安抚。
  司承明盛没管他在做什么:“安东尼。”
  “老板。”安东尼抽空与他对视。
  “我的东西呢?”他冰冷地质问。
  “啊?呃……”安东尼挠了挠头,什么东西?
  “我的内ku呢?”他把话挑白了说。
  安东尼这才恍然大悟:“哦……呃……被乔依沫拿回去了,她托薇琳把她的衣服放在这里了。”
  他可不敢说被那三个大人物撕坏了,然后扔掉……更不敢说是他派薇琳偷拿乔依沫的衣服……
  不过,编这个理由倒是不错。
  “……”
  男人半信半疑,冰蓝瞳孔凝视着他的脸。
  安东尼心虚极了,赶紧转移话题:“老板,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司承明盛收回视线,想起了正事:“今天几号……?
  安东尼检查着设备,“老板,外面的事情你先不用管,当下要好好疗伤。”
  他明白,老板想问的是乔依沫的生日,可他现在跟残疾没什么区别,就不要瞎折腾了吧?
  “电视打开。”
  男人俯趴在床上,低冷命令。
  安东尼:“老板,曼哈顿的事情交给guo家处理。”
  “……”
  司承明盛沉着脸,他像是在关心皇后帝国的安危吗?
  瞧着老板浑身的气息骇人,再反抗估计就要炸开了。
  安东尼暗自腹诽,按下遥控器,电视画面重新浮现。
  检查他的伤口完毕,安东尼小心地掀开敷料,只见新植的肌肤颜色均匀,除了那难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缝合线,血倒也不流了。
  目前来看,暂时没有发现排异现象。
  看来这个价值连城的皮换得值,他背面的纹身全都不见了。
  像是完全告别了过去的自已。
  “老板,伤口没有出血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好。”安东尼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但他的腿部、手臂还不能动……除了能眨眼,能说话,能呼吸。
  他几乎无法动弹……
  司承明盛没说话,眸光看向电视。
  画面中,新闻记者持着话筒躲在暗处,周围传来各种糟糟的声音。
  女记者的声音紧张又快速地播报着:“这里是《EC美约新闻》,我是……啊!!”
  外面的战斗机音爆吓得她发出声音,“我我……我是你们的记者卡琳娜,今天是9月9日,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曼哈顿中央街60号……枪决纪北森的日期……”
  “……”
  男人听了大半天,只捕捉到今天的日期。
  今天9月9日。
  是她的生日。
  ***
  此时,雷达系统再次遭屏蔽,远处的防空系统迅速启动,锁定着天上的F-35战斗机,猛地发射GPS导弹——
  那群深会堂成员姿势飒爽,跟不要命般各种操作,灵活地穿梭在防空火力中——
  成员们佩戴着氧气面罩,身穿黑色的作战服,居高临下地望着曼哈顿乌烟瘴气。
  他们准备进攻emp集团那三栋百层大厦,就发现后方的战斗机渐渐退去。
  一瞬,突然出现大量SC机甲战机,以自毁式的速度从国王之城飞驰而来——
  “不好!”
  “所有人注意规避!拉升高度!”
  一名领队的飞行员见势不妙,立即通过无线电下令,同时按下按钮,一枚导弹拖着尾焰射出,朝着SC机甲战机飞去——
  顷刻间,“轰”的一声,一架SC机甲战机似乎是有意被他们炸的,在半空中滚成火球,坠在伊斯特河上。
  眼见SC机甲战机越来越多,所有深会堂的战机向外偏转20度,同时增加20节空速。
  6架战斗机排成一字编队,随后各自散开,2架战机间隔6000英尺,高度相差正负保持在2000英尺。
  然,SC机甲战机的速度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它们即刻向目标发射GPS-SC电流导弹。
  这个SC电流导弹一出来,所有人大为震惊。
  SC电流导弹内含干扰系统,它们快速地朝战机飞去,在半空中划出白色弧度。
  深会堂成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导弹,有的却是让深会堂成员的战机产生故障。
  机甲机器人拉动推杆,将深会堂战机的操控转交给空军基地的人操作。
  “fuck!怎么回事!”
  战机内发出红色警报,他们眉头紧蹙,心跳加速。
  他们还想与其他兄弟交谈,但无线电被屏蔽了,命令无法传达。
  我方空军指挥官立即敲着键盘,他们的战机调转方向,6架F-35战机被迫往另一片区域飞去——
  随即,战斗机直直撞向恶魔岛,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好在SC机甲战机出现之前,空军战机已经在与他们交手,曼哈顿的损失不多,emp集团大厦以及帝国大厦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天上总算安静了,但地下仍然一片混乱。
  曼哈顿中央街60号仍然乌烟瘴气,人们仓惶地抱着头逃跑或者躲起来。
  百名特警顶着炮火冲上前,嘶吼着疏散人群。
  现在的陆地深会堂成员已经杀到法院附近了,特警们不得不防御。
  美约最高法院的台阶上,男人正押着副总统一步步地往台下走,他将副总统挡在身前,巧妙地利用建筑掩体作为狙击盲区。
  “真是委屈你了,我本来想杀总统先生的,不过副的也行。”
  纪北森眯起狭长的眸,还闲得跟他聊起了天。
  副总统没慌,脊背挺得笔直,对着身后的男人冷道:“你不会活着走出曼哈顿的,sen。”
  “那……我也得带走一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