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楚说话的人之后，陶延山嘴角咧到脑后根，笑呵呵招呼：“哎呦，今儿吹得什么风，把你们两给刮来了。外头晒，快进屋说话。”
同样是胖子，怎么有些人就看着亲切和善，有些人就让人止不住厌烦。果然是相由心生！
季有鱼从顾长宁手里接过东西，迈进了铺子：“陶叔，我做了点吃食，拿来给您尝尝。”
“咱去里头吃。免得还没到嘴就给人惦记上。”陶延山一副不让人占便宜的模样，领着人往雅间走，“都好久没有尝你手艺了，很是想念呢。”
长喜忙着拍马：“可不。季小郎做的吃食那一定是顶顶好的！”
等到亮晶晶的冰粉和凉皮上桌，陶延山的脸上神情堪称复杂，惊喜、诧异、无奈......“这，就是你说的吃食？”
季有鱼应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陶延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段时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冰粉凉皮是你做的啊。”
“昨儿我差长喜去买说是给人包圆了，没遇上人。今儿去说是没出摊，又跑了一趟空。结果你这，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长宁啊，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好福气呢。你叔我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陶延山捧起凉皮美滋滋嗦了一口，顿时眉眼一亮。清清爽爽，解暑开胃，甚是好滋味！
顾长宁顺着陶延山的话说道：“大概是家里祖坟冒青烟了吧。我自己都羡慕自己呢。”
“嗷呦。这一段时间不见，都会开玩笑了！”陶延山看自家儿婿的眼神，带着慈爱和戏谑，“看样子鱼哥儿调教得不错！”
“你啊，都摆好几天摊儿了，也不想着你叔，还是长喜阿姐顺路过来买了一碗冰粉我才沾上光。怎么，莫不是怕你叔抢你方子？”
看陶延山喜欢凉皮里的面筋，季有鱼又给加了一些：“您这话说的。您是那样的人吗？”
大概是觉得一边吃一边说不太雅观，陶延山放下手里的碗：“外边日头那么大，你还不如摆在我铺子门口，还能进屋躲躲。这里人也多，长喜还能帮着你吆喝两声。”
季有鱼坐到顾长宁给拉开的凳子上：“这样会耽误您做生意的。”
陶延山给两人倒了水：“有什么可耽误的。不都是来吃饭的，你要是把摊子摆我门口，说不定还能给你叔我多招揽些客人呢。”
“您这生意还嫌不够好？”自从有了卤味，天香楼的生意可是死死压在对面全福楼头上。
“哎，咱们做生意的，谁会嫌人多生意好的呀。你这如今也是小老板，莫不是还会嫌弃去吃冰粉凉皮的客人多？”
陶延山虽说良善但也是沉浸商场多年的老手，直觉季有鱼此行来带着目的。只是人不说，他便沉着气不开口询问。
季有鱼目光在桌上的碗里溜了一圈落到陶延山面上：“陶叔，您觉得这两款吃食口味如何？”
陶延山中肯点评：“冰凉解暑，很适合这种日子。新奇，甚好！”
“若是这两款吃食在天香楼楼售卖，您觉得如何？”
陶延山微不可微地蜷了蜷手指：“鱼哥儿，你可别拿你叔开玩笑。你这还没做两天生意呢，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季有鱼面露可怜：“对门的万掌柜说不把方子卖给他，就让我没办法在青山镇立足。我这不是找您给我主持公道来了。”
陶延山一听万鑫的名字就炸街，砰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万鑫那个一肚子坏水的狗东西！真把自己当棵葱，他万鑫算老几。还敢强买强卖不是！”
“你莫怕。明日就把摊子摆我铺子门口，我看他敢！娘的臭不要脸！”
季有鱼给吓了一跳，一向好脾气的陶延山这么大动静，果然是积怨颇深！
顾长宁在桌子底下轻轻拍拍季有鱼的手背，用眼神示意，怎么没和他说还有这事。
季有鱼捏捏他的手指头，挑了一下嘴角。不是什么大事，这不解决方法就在眼前的么，不用担心。
自家夫郎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只是顾长宁还是有些失落。他太没用，一点都帮不上忙。
陶延山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呼噜了一碗冰粉才平静下来，觉得在两个小辈面前失礼了，顿觉有点尴尬：“这天，热的人上头！燥得慌！”
“这冰粉好啊，一口下去就凉爽了。”
“对了，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把这个方子卖给我们天香楼？”
季有鱼喝了口水淡淡道：“是，也不是。”
“就像陶叔说的，钱谁会嫌多。卖断方子总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我想两家合作，我出方子制作方法，天香楼提供销售渠道。我要销售额三成红利。”
“另外做凉皮的材料常见，这做冰粉材料可不怎么好找，就由我提供，天香楼照价购买。”
“陶叔觉得意下如何？”
陶延山听到季有鱼的话，心头一跳，笑嘻嘻的神色都淡了转而变得凝重。
眼下天气热，冰粉凉皮确实是两道祛暑的佳品，加上天香楼分店遍布各地，收入怕是相当的可观。季有鱼也没狮子大开口，相对于长久来说，要三成红利也不多，只是他做不了主。
“鱼哥儿，这事我做不了主。”
“这样，就快到月中了，每隔三个月少东家都会来视察盘账，咱再等两天可以吗？到时候你和少东家亲自谈。”
季有鱼脆脆应了一声：“好。”
陶延山觉得合作这事八成有戏，加上他也是真心维护季有鱼便道：“万鑫那头你也不用怕他，明儿起你就把摊子摆我们铺子门口，我看谁敢来撒野！老子打爆他的猪头！”
季有鱼并不怕事，不过有人替他挡下那就更好了。这便宜也不是白占的，也就应了。大腿什么的，该抱的时候就要抱，过期作废啊！
正事说完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两人就告辞了。嗯，这不还有下家要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