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作响的声音很是让人听着难受,生怕下面猛不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里面的甬道差不多有四十多米长,就有四十多米的白骨铺就。
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尽头,一处七八迈克尔的望台突出在了悬崖之上。
只觉得灯光猛地被前边那无尽的黑暗吞噬,前面的钱望海立马止步。
搞得紧跟在后面的金宝又撞了上去,这回不是看顶端夜明珠了。而是脚下的白骨堆,生怕将自己绊倒。
一阵空冥如同九幽深处传来的风声在耳边萧萧作响,任谁听了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四支冷焰火一堆全扔了下去,将望台下面上百米的范围照的通量。
但终究是范围太小,看不到边缘。
‘砰’一颗照明弹在半空亮起,徐徐降落。
在短暂的十几秒钟的时间里,下面就象是一个小城市,或者说又象是一个乱葬岗。
微型建筑,豪华车马,一排排的石佣人象,在一瞬间,吴龙飞甚至见到了一些身披袈裟的佛象。
而里面最多的则是累累白骨,似乎将每个空间填满。
在这里却并没有看到墓室和棺椁,只看到一幅幅杂乱的画面,象极了当年还在继续建墓的场面。
在这望台的下面则是一个快要跟望台齐平的石堆,一块块西瓜大的方形石头被摞在一起,中间空隙则填上更为小块的碎石。
拼接成一道半圆形的台阶,虽年久失修,有不少坍塌之处,供几人上下应该还是勉强能够能做到的。
踩着颤巍巍的台阶,一个不小心,走在前面的就会被石块活埋。
不过,事实证明,古代的工匠对自己的工作还是很严谨的,绝对不是现在的豆腐渣工程能够比拟的。
战战兢兢地下来,一伙人全都迷茫了,该往那个位置。
‘指南针不管用了,你们谁还能记住方向。’
李一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指南针,只是此刻指标象是风扇一般地乱转。
‘这边走。’
小青头用手一指,头前带路。
现在没了方向,有个顶头的,自然乐的自在。
以小青头的名头,应该不至于唬人吧?
手电照射下,各种陶佣人象看上去都显得阴森无比,冷不防的吓人一跳。
里面竟然还有彩色的,红唇黑目,看着就够吓人。
从上面看白骨貌似多得无从下脚,下来以后就看得没有那么密集了。
走了约有两百米,在一处已经坍塌的马车旁边停了下来。
马车基本是用杨木加铆钉打造,此刻框架还在,只是外面的罩布已经成了黑色,一碰就变成灰渣。
一根白色的蜡烛放在车前辕木上,然后打火机‘咔’亮起火苗,点了起来。
白亮的火苗不大,却很稳定,这是校尉们祖传的测鬼灯。
其实这个在搬山道经中也有记载,八卦,即干、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方位。
而这八个方位可以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
在墓中,巽为东南方向,而这个方向就是生门。
故此在这里点上蜡烛,最能够实验墓主是不是真的没离开。
就算是有凶险,这个方位也是最容易逃脱的。
‘你点的这根蜡烛很可能不怎么灵验。’
看到众人出了一口气,吴龙飞一句话将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刚才看见这里面好象是有一些佛象,罗汉之类的,这一教应该跟鬼神之类搭不上边吧。’
阴目枭一直流露出对校尉中郎将的不服气,所以也就慢慢传染了吴龙飞。
但凡找到一点漏洞,就算是不给他难看,也要当面点出他的错误。
‘佛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在这个方位最能感觉到阴气流动,普通的鬼魂是吹不灭的。’
小青头很有自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火机收入口袋。
细小的火苗并没有什么变化,等了有两分钟,依然如旧。
‘开始找找吧,先看看棺椁在哪里?’
李一宝跟小青头打了个眼神,似乎二人之间早就有什么默契。
兵分两路,小青头说这支蜡烛是特殊工艺,能燃烧两个小时。两小时后回到这里碰头就是。
只要发现了棺椁就通知对方,点火为号。
李一宝,小青头加之钱望海,这样一来,七七式手枪又到了李一宝的手里。
‘下回,我也得整把枪。就凭咱俩手里这两把短家伙,能干啥呀。’
把枪还回去,自然心里不舒服,但那是人家的东西,不给不行。
除了手里的工兵铲就还有从黑水潭顺出来的那条陨铁链子,装备实在是简陋。
‘别抱怨了,正合你心意啊。有什么宝贝咱先装自己包里,不用担心被他们看到。也不用纠结是不,这是机会啊。’
吴龙飞劝解着金宝,高风险也是有高回报啊。
没有外人在旁边制约,那还不是什么事都由着自己啊。
这么广大的地域,看似乱七八糟。
其实里面也是有规律可循,横平竖直,倒不象是个墓穴,象个工匠工作休息的场所。
从蜡烛往前走,也就是他看见佛象,和尚的地方。
刚走的时间不长,看见一侧的石壁上竟然有刻画。
画是用凿子在石壁上刻上去的,然后用颜料涂抹。
颜料虽然有些褪色,但还能分辨出来。
画面上的一个少年少了一目,但身上的衣服却华贵无比,且手拿武器,很是暴戾。
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象是在跟他说话,少年拔出一支箭刺在自己已经瞎了的眼睛上,血流不止。
剩下的独目之中却满是暴戾不服的意思。
后面一副,少年被长者用鞭子抽打,却是一脸倔强毫无惧色。
再后面一副,则是独目少年黄袍加身,坐在龙椅上,成了皇帝。
‘表哥,这么磕碜的家伙还能做了皇帝,怎么历史书上没记得有哪个是一个眼的。三个眼的我倒是记得二郎神,单眼皇帝没见过。’
金宝对于这个是头大,中国自古代以来皇帝就有五百多位,平常人能够记住名字的超不过二十个吧。
要是生平,字号什么的全都记住,超过十个的也不多。
而眼前的这个恰恰吴龙飞就知道,他是十六国时候的前秦君主,苻生。
要说这苻生,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他有一个堂弟那是响当当的名字,而且还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占据了浓厚的一笔。
那就是383年,淝水之战,‘投鞭于江,足断其流’的前秦君主苻坚,也正是这个苻坚将自己的堂弟给咔嚓了。
知道了这是谁的墓,那就好搞了。
至少自己不用再这么一头雾水的往里闯了。
说这苻生,倒也是个人物。
桓温北伐时单骑冲突晋阵,斩将搴旗前后数十,晋军胆裂。
作战是勇猛无比,力举千斤。
不过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性格暴虐,喜欢杀人。
苻健传皇位给他的时候,曾经给他留下了八位顾命大臣,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而且问大臣话,我当的皇帝如何?
就会被扣上不说实话的帽子,在大殿上就会给砍了脑袋。
如果回答说,皇上有错误,理应少杀戮。
则会说对方,无端诽谤。
照旧是拉下去砍头。
这样的暴君到最后被苻坚杀入宫中的时候,就连他的侍卫都跟着一起将他诛杀,可见此人军心已经失的一点都没有了。
死的时候,倒也是年轻,只有二十二岁,且被追封为厉王。
‘要说这家伙可真够坏的啊,杀了这么多人,还又追封了王,算是便宜他了。今天要不替那些冤死的黎民百姓讨个公道,是在对不起你这搬山一脉的名号啊。’
金宝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一副撸起袖子大干的样子。
不论干好事还是坏事,是人都想站着理字。
哪怕是歪理,也是需要借来掩盖的。?
在后面,就是一些暴虐残酷的画面。
有大臣被凿穿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