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马捕快,”赵春带着沈卫俩人,在沈家老宅边上,找到了正在查看情况的捕快,“马捕快,这是沈卫和林书。”
“昨日大火时,你们在哪儿?”
马捕快抬头扫了两人一眼,没有打招呼,直接问道。
林书和沈卫把跟村长说的话,原封不动又讲一遍给这人听。
“所以你们俩都不在家?”
“是的。”
“不应该啊,什么人这么蠢,若是恶意纵火伤人,居然不先确定你们俩是否在家吗?”
马捕快边研究着地上烧焦的痕迹,边听俩人讲述,顺便提出自己的疑问。
“也许并没有想伤人?”
赵春在一旁跟着猜测,毕竟他也不希望村里真有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可能是真的蠢。”
林书淡淡地说道,在他看来,都已经恶意纵火,不管结果如何,做这事的人一定是又蠢又坏。
“哦?”马捕快抬头,饶有兴味地看向林书,“莫非是你认识的人?”
“不知道,我们没有线索。”
林书认真地回答,沈卫昨晚只是看见林文,并不能当作线索,说出来也许会影响这位捕快断案,他还是想先听听捕快怎么说。
“也许只是你们自己没注意,意外导致的起火,你们不想承担责任,才说是有人纵火。”
马捕快不再低头检查,冷着脸看向两人,似乎是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些端倪。
“马捕快若是这样说,那我们何必报官?”
林书的语气不善,怎么这还能诬赖到原告身上?
“小书,怎么跟马捕快说话呢?”
赵春听出林书语气里的不满,赶紧出来打圆场。
“马捕快,”沈卫轻轻握住林书垂在身旁的手,“小书说得并非没有道理,若是我们自己犯了错,应该极力掩盖才是,不会大大咧咧去报官,马捕快搜寻时,应当是发现线索了,不妨直说,不用测试我俩的态度,我们若是知道什么,一定如实相告。”
“你倒是个聪明人,”马捕快笑了笑,“看这里火烧的痕迹,火是沿着院墙起的,并非从屋内往外烧,呈包围之势,必是有人纵火无疑。”
“真有人敢恶意纵火啊!”
赵春面含怒气,村里大大小小的人他都认得,一时半会他都想不出来,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我刚已问询过几家邻居,有一家睡得晚,回屋前并未见起火,等闻到烟味,赶出来查看,前后不到一刻钟,若是意外起火,火源单一,起火不会如此之快,所以定是有人在房屋各处点了火。”
马捕快捻了捻地上捡起来的木屑,又补充道,“那人必是有预谋的,我绕着屋子,在多处墙角,见到类似灯油的东西,所以他是先泼的油,才放的火。”
林书听这马捕快分析得头头是道,忍不住问道,“如此说来,那放火之人,可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马捕快低头思索,“但你们应该能给我提供些线索。”
“这话怎么说?”
“此人如此想置你们于死地,必是跟你俩其中一人结过仇,”马捕快走到几人身侧,缓缓说着,“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只是想报复你们,特意想办法将你们二人引开,放火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
“沈卫发烧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林书的意思很明确,放火那人就是想将他和沈卫置于死地。
“那就得你们来告诉我,究竟是谁,会有可能想杀你们?”
马捕快的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林书俩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将林文上次与自己争吵,可能怀恨在心的事说了。
又告诉马捕快,昨日沈卫碰到往林家跑的林文,觉得他有些可疑。
除此之外,林书还把林家夫妇,沈家几人作过的妖,一一告诉马捕快。
这些都是与他俩结过怨的人,既然马捕快要查,最好是都查一查,万一真不是林文干的,也不至于错过真凶。
“行,这些我自会去查,等完事再找你们。”
话说完,马捕快便头也不回就走了,林书也推着沈卫跟村长告辞。
“你说,真的是林文吗?”
林书总觉得林文好歹是读过书的人,做事不至于如此没有底线。
“我们现在考虑这些没有意义,等马捕快的消息吧。”
“嗯,也是,”林书点点头,“对了,我认张婶作干娘,还没问过你怎么想。”
沈卫愣了片刻,回答道,“我没意见。”
“沈卫,你可以有意见,若是你不开心,我们就没必要改变,像以前一样生活就好。”
林书在张婶家就看得出来,沈卫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不开心,”沈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别扭,“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张婶他们人很好,”林书停下脚步,走到沈卫面前,半蹲着和沈卫面对面,认真说道,“但是你更重要,若是和他们相处,你觉得为难的话,我去跟婶子说一下,我们还是住镇上,等屋子盖好再回来。”
“倒也不是为难,我没有过这样和别人相处的经验,”沈卫说得很诚恳,他不希望林书误会,“而且我的情况,似乎会麻烦到别人,我不是很习惯。”
“我以前也没有很亲近的人,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林书的思绪飘忽着,抬手摩挲着沈卫的脸颊,“但我觉得,人和人的情义,或许就是从互相麻烦开始的。”
“是吗?”
沈卫从来都是一个人,哪怕再难的任务,他也从不依赖别人,他的人生里,只有林书是个例外。
“那我们一起试试呗,你怕吗?”
林书脸上印着灿烂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好,我们一起试试。”
沈卫不知道林书要试什么,要怎么试,但只要林书说想试试,那就试试又何妨。
“走吧,去接小石头,”林书笑得越发开心起来,“等会到镇上,我还要去问问,上次托那家店老板,帮我带的莲子糖,有没有带来。”
“莲子糖?”
“对啊,你忘了?之前你说想吃,我托人家帮我带两包来,最近事多,我都忙忘记了。”
“没忘,”沈卫的嘴角也逐渐向上扬起,不管怎么样,林书永远都是属于他的林书,“我想吃。”
“好,沈卫,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不,林书,要我们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