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混沌星海之中,那五道横贯诸天的成圣异象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方才渐渐敛去。
当后土娘娘、斗姆元君、太阴元君、黎山老母、碧霞元君五人彻底稳固了混元道果,各自披着漫天霞光返回瑶池极乐宝殿之时,整座三界原有的秩序与格局,已然彻底改写。
原本应当以如来佛祖翻掌化作五行山、天庭大排安天大会收场的大闹天宫之局,如今随着西方教三圣带伤狼狈逃回西天、大雷音寺紧闭山门不出,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下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万丈瀑布自翠绿山巅飞流直下,在水帘洞前的石桥下激起漫天雪白的水沫。山林之间遍插五彩旌旗,“齐天大圣”四个大字在海风中猎猎翻卷;从山脚到山腰的七十二洞妖营里,到处都架着烧得通红的铜锅与篝火,成群的猴兵正抬着一坛坛从天庭顺回来的琼浆玉液来回穿梭,喧哗声、划拳声与欢呼声震动了整片东海海面。
水帘洞正中的石座之上,孙悟空翘着二郎腿,身上只穿了一件敞着怀的黄金锁子甲,手里捧着一只硕大的椰子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仙酒。
在他下首两侧的石桌旁,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等六个结义弟兄正围坐一堂,人人面前堆满了仙果与烤肉。
牛魔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只烤全羊撕了一半,铜铃大的牛眼看着上方红光满面的孙悟空,瓮声瓮气地笑道:“七弟,哥哥我原本听说西天那个如来老儿亲自去了天庭,还替你捏了一把冷汗,正点齐了积雷山的群妖准备杀上南天门去接应你。没成想你倒好,不仅把如来老儿的手指头捅了个窟窿,连毫毛都没伤一根就大摇大摆回来了!”
孙悟空把椰子瓢往石桌上一顿,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抓耳挠腮地笑道:“嘿,你是没见着当日通明殿外那场大戏!俺老孙原本还真差点着了那如来老儿掌心世界的道儿,亏得杨星兄弟带着王母娘娘她们及时赶到,一嗓子点破了那老秃驴的机关!再后来,满天的女神仙为了抢杨星兄弟手里的成圣机缘,把西方教那群光头按在地上好一顿胖揍,连弥勒佛的肚皮都给打扁了!如今玉帝老儿在灵霄殿里连头都不敢露,俺老孙在这花果山做个逍遥自在的齐天大圣,谁还敢来派兵聒噪?来来来,喝酒喝酒!”
群妖轰然叫好,纷纷举碗痛饮。
而在万里云海之上的天庭灵霄宝殿内,气氛却与花果山的喧嚣截然相反。
偌大的九龙白玉广场冷冷清清,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金甲天兵少了大半;大殿之内,只有寥寥十余名文武仙卿站在蟠龙金柱下方,人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咳嗽一声都要拿袖子死死捂住嘴。
九龙宝座之上,身穿十二章纹九龙金袍的玉皇大天尊单手撑着额头,看着阶下空荡荡的仙班队列——不光女性仙神一个没来,连北极紫微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以及北斗七星君那班平日里最守规矩的星官,这两天也借口在瑶池侍奉母后斗姆元君,连早朝都不上了。
托塔天王李靖左手托着玲珑宝塔,硬着头皮从队列里迈出半步,躬身禀道:“启奏陛下,下界探马回报,那花果山妖猴回山之后,与牛魔王等六妖日夜饮宴,倒不曾再提打上天庭之事……不知我天兵是否还要再议征剿?”
玉皇大帝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九龙扶手上敲了敲,淡淡道:“征剿?托塔天王,你是想去请西天如来,还是想去瑶池请王母和玄女替你出兵?”
李靖脖子一缩,立刻退回原位,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玉皇大帝看了一眼殿外飘渺的云雾,缓缓闭上眼睛:“传旨下去,花果山之事,往后谁也不许再提。朕近日偶感清静无为之意,自明日起罢朝十日,天庭一应日常琐务,交由太白金星与四大天师酌情处置便是。”
……
就在玉帝闭门不出、灵山封山自守的这十余日里,天庭最热闹、最快活的地方,自然非瑶池与三十三天各处仙家胜景莫属。
对于杨星而言,大闹天宫的主线波澜已然彻底平息,手腕上那块纯黑色金属手表上的倒计时,正一天天地朝着最后的归零时刻平稳跳动。
剩下的这十几天时间里,杨星彻底过上了连古之仙帝都不敢想象的神仙日子。
每当夜幕降临、三十三天星河垂落之际,瑶池极乐宝殿那三十六重粉红色的鲛绡软帐便会准时落下。
十丈见方的白玉温床之上,西王母、观音大士、九天玄女、后土娘娘、斗姆元君、太阴元君、黎山老母、碧霞元君八尊混元女圣,连同嫦娥仙子、百花仙子、金光圣母以及红衣仙女等七衣仙女,二十余具环肥燕瘦、散发着诱人仙香的赤裸娇躯便会围着杨星一人盘桓纠缠。
杨星那根二十一公分长、五公分粗的紫黑大肉棒整宿整宿都不曾软下半分,一会儿让端庄丰腴的斗姆元君与后土娘娘并排趴着抬臀挨肏,一会儿抱着清冷绝美的观音大士与九天玄女在殿内走动颠弄,一会儿又把嫦娥与太阴元君叠在一处轮流抽插。苹果大小的肥大睾丸一夜之间便要倾泻出上百发滚烫浓稠的纯阳精浆,将八位女圣与一众女仙的宫袋灌得满满当当、白浆横流,殿内婉转甜腻的娇喘与啪啪水声往往要一直响到次日日上三竿才算消停。
而到了白日里,吃饱喝足、浑身神清气爽的杨星,便会带着这群修为通天的绝色大美人儿出门游山玩水。
这一日正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从天庭中枢通往东极十洲三岛的万丈白玉仙桥——通天虹桥之上,远远望去,两岸翻涌着洁白绵密的云海,桥下是流淌着点点星光的万顷天河;每隔百丈便立着一座雕工精巧的琉璃凉亭,亭外栽满了四季常青的扶桑神木与绛珠仙草,仙鹤成群结队地掠过虹桥栏杆,发出一声声清脆悠扬的鹤唳。
视线穿过飘渺的仙雾拉近到虹桥中段。
只见一支声势浩大、却又脂粉香气扑鼻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沿着白玉桥面往前溜达。
走在最当中的,正是穿着一身简单白T恤和宽松休闲裤、踩着运动鞋的杨星。
在他左手边,头挽飞凤髻、身穿九凤织金赤霞袍的西王母娘娘正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左臂,丰腴成熟的身子几乎半贴在他肩膀上;在他右手边,一袭素白纱衣、眉心点着红艳朱砂的观音大士手中端着一只盛满剥好皮的晶莹龙眼仙果的玉盘,正用两根纤细如玉的手指捏起一颗果肉,含笑递到杨星嘴边;
而在杨星身后半步,身穿青罗混元羽衣、长腿笔直修长的九天玄女单手按着腰间佩剑,替他挡着天河吹来的微凉河风;再往两侧与后方看去——身穿玄黑镶金长裙的后土娘娘、一身紫微帝母长袍的斗姆元君、冰蚕银鳞宫装的太阴元君、淡青色贴身八卦道袍的黎山老母、五彩霞衣的碧霞元君,整整八尊周身环绕着淡淡混元道韵的女圣,就像众星捧月一般把杨星围在核心!
八位女圣外围,还跟着抱玉兔的嫦娥仙子、提花篮的百花仙子、执宝镜的金光圣母以及捧着茶具果盘的七衣仙女。
二十多名三界之中最顶尖的绝色女神仙簇拥着一个凡人少年,一路说说笑笑,莺歌燕舞,那股子汇集在一起的混元圣威夹杂着浓郁的脂粉体香,隔着百里地都能把普通仙人的魂儿给熏迷糊了。
就在这时,虹桥对面的云头之上,几名正结伴从东华帝君府邸赴宴归来的天庭男仙迎面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正是手捧紫金拂尘、满头白发挽成道髻的太白金星,身旁跟着赤着一双大脚、身穿黄色敞怀道袍的赤脚大仙;而在他们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云道上,身穿九章勾陈帝袍的勾陈大帝与身穿紫微星皇袍的北极紫微大帝两兄弟,也正领着贪狼、破军等北斗七星君往星宫方向走。
才刚一抬头看见虹桥对面那支粉光脂艳、圣威浩荡的队伍,太白金星与赤脚大仙脚底下同时一滑,差点没从白玉台阶上滚下去!
“哎哟我的亲娘咧……”赤脚大仙手里的蒲扇一下子扇到了自己脑门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八……八尊女圣全在一块儿!快快快,李长庚,赶紧整整衣冠!”
太白金星哪里用得着他提醒?这位在天庭当了无数年和事佬的老神仙,早在五十丈外就已经把拂尘往胳膊弯里一夹,老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小跑着迎上前去,离着还有十来步远就深深弯下了腰,连看都不敢乱看旁边的八位女圣一眼,直接冲着正中间嚼果子的杨星点头哈腰地高声喊道:
“哎呀呀!这不是杨贤弟吗!老朽李长庚,见过杨贤弟,给诸位圣人娘娘请安了!杨贤弟今日好雅兴,出来天河赏景呐?老朽府上昨日刚得了几坛海外仙岛进贡的万年百花酿,回头老朽亲自给杨贤弟送到极乐宝殿门房去!”
赤脚大仙也忙不迭地跟着弯下腰,双手抱拳拱了又拱,满脸堆笑地道:“杨贤弟万安!杨贤弟气色越发好了!改日杨贤弟若是想去下界名山大川走走,尽管知会老道一声,老道给杨贤弟当脚夫探路!”
还没等杨星笑着摆手回话,后面跟上来的勾陈大帝与紫微大帝两兄弟,已经硬着头皮走到了近前。
两兄弟先是规规矩矩地冲着队伍里的斗姆元君行了个大礼,齐声喊了一句“拜见母后”,紧接着,这两位在天庭地位仅次于玉帝的四御大帝,转过身面向比他们矮了半个头、穿着T恤休闲裤的杨星。
紫微大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但一看到旁边母后斗姆元君投过来的那道温和却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立刻把腰杆弯了下去,挤出一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热络笑容,拱手道:
“杨……杨贤弟!几日不见,杨贤弟风采更胜往昔啊!”
勾陈大帝更是干脆,直接抱拳朗声道:“杨贤弟若是逛累了,不妨随母后去我北极星宫坐坐,我们已经吩咐下面备好了上好的琼浆仙果,随时恭候杨贤弟大驾!”
跟在后面的贪狼、武曲、破军等北斗七星君见两位大哥都这么叫了,哪里还敢端着星君的架子,呼啦啦弯下一排腰,整整齐齐地跟着喊道:“见过杨贤弟——!”
*娘的……叫杨贤弟总比叫后爹强!只要这位爷把母后哄高兴了,往后咱们北极星宫在天庭也是横着走的主儿,弯个腰算个屁!*
紫微大帝在心里头自我安慰了一句,腰弯得更低了些。
斗姆元君站在杨星斜后方,看着自己这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儿子如今在自己男人面前这副点头哈腰的乖巧模样,嘴角微微弯起,伸手理了理鬓角的乌发,难得地冲紫微大帝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几个去当差吧,本座还要陪你们杨叔叔去前头望海亭吹吹风呢。”
听到“杨叔叔”这三个字从亲娘嘴里飘出来,紫微大帝与勾陈大帝脑门上同时咔嚓一声,刚建起来的心理防线又塌了一半,两兄弟灰溜溜地应了一声“是”,拉着北斗七星君跟逃命似地贴着桥栏杆溜走了。
杨星看着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庭男仙一个个点头哈腰、溜须拍马的滑稽样儿,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咽下嘴里的龙眼果肉,随手冲太白金星和赤脚大仙挥了挥手:“行啦行啦,太白老哥、大仙老哥,你们忙你们的去,不用管我!”
送走了诚惶诚恐的几名男仙,队伍继续沿着通天虹桥往前走。
过了虹桥尽头,便是一座悬于三十三天云海边缘、四面皆是万丈霞光的汉白玉观景台——望海亭。
杨星抬手示意后面的后土娘娘、斗姆元君、黎山老母、碧霞元君、太阴元君以及嫦娥等女仙先在亭子外围的云廊上赏花品茗,自己则仅带着最早跟随他的西王母、观音大士与九天玄女三人,缓步走进了望海亭内。
亭子四周没有护卫,只有九天罡风化作的轻柔微风吹拂着四角的风铃,发出叮咚悦耳的脆响。往下俯瞰,可以清晰地看到下界四大部洲的山川河流与万里汪洋。
杨星走到汉白玉栏杆前,双手随意地搭在冰凉的栏杆上,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只剩下最后几天倒计时的黑色手表,随后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身旁的西王母、观音大士与九天玄女。
此时,西王母正拿着一方丝帕替他擦拭额角根本不存在的细汗;观音大士静静立在他右侧,素白衣袂随风轻扬;九天玄女则抱臂靠在亭柱旁,英气勃勃的眸子始终落在他身上。
杨星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嬉笑神色,一边沿着栏杆慢慢踱步,一边用一种平淡得就像在问晚上吃什么的日常语气,开口问道:
“王母姐姐,观音姐姐,还有玄女姐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三个。再过个十来天,我就要离开这儿了,去一个跟这三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让你们三个放弃现在在三界里头至高无上的女圣身份、放弃瑶池、灵山和天庭的尊荣地位,就这么跟我一块儿离开三界,去外面的世界重新开始,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话音落下,望海亭内只剩下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
西王母拿着丝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观音大士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靠在亭柱上的九天玄女也缓缓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
然而,杨星预想中的震惊、犹豫或者纠结,并没有在这三位混元女圣的脸上出现。
西王母看了杨星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涂着丹蔻的柔嫩食指,在杨星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道:
“本宫还当你要问什么天大的正经事呢,突然摆出这么一副严肃脸儿来,吓了本宫一跳。”
她顺势把丝帕塞进袖中,两只玉手直接环抱住杨星的胳膊,将自己丰满浑圆的酥胸贴了上去,下巴搁在杨星肩膀上,看着亭外的云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三界女仙之首,什么瑶池之主……杨郎,你莫不是忘了,本宫在这瑶池极乐宝殿里孤零零地坐了多少个量劫?以前没成圣的时候,整日里看着那些蟠桃熟了又落、落了又熟,还要跟玉帝和西方教勾心斗角,无趣得紧;如今成了混元圣人,这三界里头除了你,便更没有什么能让本宫放在心上的东西了。”
*这小冤家,难不成以为本宫贪恋这天庭的权势?若是没有他那根大宝贝日日夜夜喂着本宫,守着这冷冰冰的瑶池宫殿,便是活上亿万个元会又有什么意思?*
西王母转过脸,在杨星侧脸上亲了一口,语气直白而干脆:“莫说是去三界之外,便是你要去九幽绝地、刀山火海,本宫把这瑶池大门一锁,跟着你走便是。只要你夜里别忘了交本宫的公粮,去哪儿本宫都乐意。”
一旁的观音大士听罢,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迈步走到杨星另一侧,伸出微凉细腻的素手,轻轻握住了杨星垂在身侧的右手,十指自然而然地与他扣在一起,柔声说道:
“杨郎,贫僧自打在洗心池畔遇上你、又将贺圣大会搬来瑶池的那一日起,便已经与西天灵山彻底断了因果。至于这三界之中的香火供奉与菩萨果位,于贫僧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贫僧修行无数载,原以为四大皆空便是极乐,直到被这小冤家破了身子、灌满了纯阳精元,才知晓真正的极乐一直在他身上。他若是走了,留贫僧一人在这三界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无间苦海。*
观音大士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杨星:“俗语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贫僧这具身子与元神早已被杨郎彻底浸透了,杨郎去往何处,那里便是贫僧的紫竹林与道场,何谈放弃二字?”
最后剩下的九天玄女,更是连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这位向来行事飒爽利落的女战神大步走到杨星面前,伸手一把揪住杨星T恤的领口,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微微低头平视着杨星的眼睛,挑眉道:
“喂,臭小子,你这话问得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九天玄女在天庭掌管兵戈战阵,向来只有一句话——认准了的人,死也不会撒手。在行宫演武厅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从你把我身子占了的那天起,我这条命和这身修为就是你的了。别说放弃个破天庭的尊位,你就是现在让我把这身圣人皮囊剥下来给你当脚垫,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九天玄女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胸口,哼声道:“少在这儿拿话试探我们三个。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走、怎么个走法?需不需要我先把这天庭的宝库给你搬空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