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197章 保证他后悔来嵩阳书院读书
  “二哥,峥表哥、岫表哥,你们怎么来了!”陆辰哲原本温润的模样全无,此刻一脸“我哥来了”的骄傲样。
  顾荣峥手臂搭在他肩上,“不是说了吗,来切磋交流,快带我们去吃好吃的,跑一天快马,饿死了。”
  宣平侯府在书院外头有座一进小院,离书院很近,是陆辰彦当年来这上学时买的。
  平日住在书院,休沐时就回小院休整、待客。
  陆辰彦求学结束后,这座小院还留着,中间租出去好几年,租客也是书院的学子。
  后来陆辰哲要来这上学,顾芳华让人把租客清退,重新整修。
  三人来得突然,小院虽有厨娘,但没有好的食材,陆辰哲便让小厮去外头酒楼叫桌席面回来,又安排厨娘烧水给三人洗漱。
  三人冲了澡,酒楼也刚好送来饭菜。
  四人围坐在桌边,顾荣峥一个人吃了三碗饭。
  陆辰哲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笑,什么也没有问,不停给哥哥们布菜。
  等到几人吃到八分饱时,顾荣岫说道,“我们在这儿待几天,陪你上课。”
  陆辰哲愣了一下,“你们不用回武院?”
  顾荣岫喝口茶,“说了是来‘友好交流’的,师傅还给了拜帖,放心,名正言顺。”
  陆辰哲听了顾荣岫的话,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回。
  他耷拉下脑袋,声音低落,“是不是家中知道我在书院的事了?”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桌上的筷子,没有抬头。
  顾荣峥伸手撸了一把他的脑袋,把他额前的碎发揉得乱七八糟的,“怎么这副作态?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他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大咧咧道,“算了,就你那性子,也不为难你了。
  你是个读书人,文绉绉的,吴世宣那种无赖又不能跟他讲道理。”
  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的口气,“这事就交给哥哥们,你只管好好念你的书,旁的事不用管。
  我保证,让他后悔来嵩阳书院读书!”
  陆辰哲抬起头来,看峥表哥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又看旁边正低头喝茶的岫表哥,以及坐在对面正拿筷子戳盘中一块牛肉的二哥。
  他重重“嗯”了一声,又拿起筷子夹一块酱牛肉,放进顾荣峥碗里。
  顾荣峥看了看那块牛肉,咧嘴笑,夹起来塞进嘴里。
  几人相视一笑,好兄弟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两天,嵩阳书院的学子们便看见一幅奇景。
  陆辰哲身后永远跟着三个身形高壮、步伐一致的“跟班”。
  而吴世宣呢,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头一天中午,他去食堂打饭。
  嵩阳书院的食堂是敞开的,几张长条桌一溜排开,学子们端着碗各自找位置坐。
  吴世宣排到窗口前,刚接过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面,转身想找个位子坐下,迎面撞上一堵墙。
  顾荣峥正端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种“巧啊”的笑容。
  吴世宣的脚后跟绊了一下,连退三四步才稳住,手里那碗面汤晃出来半碗,泼在自己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顾荣峥低头看他烫红的手背,语气诚恳地关心道,“烫着了?下次端稳些。”
  然后绕过他,端着那只海碗,大摇大摆地坐到食堂最中间的位置上,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吴世宣站在原地,瞪着那只海碗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敢走过去。
  下午,吴世宣实在憋不住,后山竹林偏僻清静,他往常都在那儿解决内急。
  他弯着腰绕到竹林深处,刚解开腰带,一抬头便看见顾荣岫靠在几步外的一棵松树底下看书。
  他靠着树干,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安安静静的,像完全不知道旁边有人来。
  竹林里的风穿过来,把他手中的书页掀了一角,他又翻回去,继续看。
  吴世宣提着裤子站了整整两刻钟,蹲也不敢蹲、站也不是站,硬生生等到顾荣岫把那一章看完,合上书站起来,朝他点头致意,才慢悠悠转身走了。
  吴世宣腿都麻了,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咔”一声响,完后才知道,屁股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又痒又疼。
  下午课业结束,吴世宣学乖了,趁着还没散学便提前往斋舍溜。
  他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回廊,眼看斋舍的门就在前面,一只手从廊柱旁边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上。
  “这么早回屋做什么?”顾荣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走,哥哥教你几招摔跤的功夫。”
  吴世宣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便被那只手拎着转了个方向,踉踉跄跄地往演武场的方向去。
  演武场后头的草垛后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被反复摔在垫子上。
  过了约莫一刻钟,顾荣峥一个人出来了,面色如常地往回走,边走还边活动一下胳膊,像是刚做完什么伸展运动。
  草垛后面没有动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吴世宣才抖着腿从草垛后头爬出来,一瘸一拐地往斋舍走去,嘴里无声地骂着什么,可看看自己身上,与昨日一样,没有青紫。
  第二天晨起,吴世宣推开斋舍的门,脚步顿住。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把断了弦的弓,弦断成两截。
  正是他那把崭新的、只拉过七分满的大弓。
  不知怎得,他突然想起那方被他摔碎的、陆辰哲的砚台。
  弓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这弓不适合你,换把轻的。”
  落款处画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鸡毛,像鸡爪子蘸墨踩上去的。
  吴世宣蹲在门口看着那把断弓,好半天没有站起来。
  他气得弓也不要了,转身回屋,“砰”地把门关上。
  本以为他们只“动粗”,不想这日课业间隙,别的学子都在廊下三三两两闲谈时,顾荣岫不经意出现在人群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像是随便翻翻,但嘴也没有闲着。
  他“恰好”跟几个学子聊起京城各府的旧闻,说到诚郡王府时语气随意,“哦,你们说的是城东那个郡王府啊......
  诚郡王在宗人府差事领了十几年,从未升迁,府上嫡长孙去年才补了五城兵马司的缺,还没坐热呢,就被人揭发出两年前在任上贪墨了一笔修缮城墙的公款。
  后来停职罚俸,如今还在家闲着呢。
  啧啧,也不知道那笔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